第25章
服務
虞語察覺到不對勁，把自己的視線從遠處的夜景上收回來，卻在無意間對上一雙熟悉的，淩厲的眼睛，與自己的位置正對著，直直地盯著他看。
房間內開著幾盞燈，光線充足，格外明亮，所以虞語能夠清晰地看到對方的模樣，段明澤今天穿的很正式，一件深棕色的長款大衣，搭配著內裡的黑色高領襯衣，他的頭發精心打理過，抹了發膠，做了個很符合他氣質的背頭，烏黑濃密的頭發全部梳在腦後，比平常看上去正式很多。
帥氣的人無論怎麼打扮都不會出錯，如果說平時的他是充滿野性的，隨性而青春的帥氣，那麼今天的段明澤，就是給人另外一種感覺，仿佛一晚上成熟了好幾歲，和虞語完全反著來，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已經有了成熟男人的味道。
如果單單隻是這樣看的話，其實他不像是大學生，倒更像是什麼商務精英，每天都穿梭在各大飯局之間應酬，運籌帷幄的那種商業精英。
如果不是鼻梁上的那塊淤青還未消散，那段明澤今天的這身扮相，這副模樣，幾乎可以說是完美，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儘管就算是那塊淤青還存在，可是在他那張完美的臉上，也不足以讓人注意到，大家第一個關注的永遠都是他極為完美的相貌，至於其他的事情，倒也都不是什麼大事。
看到又一次偶遇到的段明澤，虞語不著痕跡地避開自己的目光，低下頭去看著手裡的菜單，本想裝作不認識，把自己的工作完成以後趕緊出去，但命運之神向來不站在他這邊，虞語非常倒黴，再次成為了這夥人的目標。
還沒等段明澤說話，他旁邊的男生倒是先行開口，有點詫異：“等會兒，你不是虞語麼？前幾天剛剛見過你，好像是去給人代課吧？現在怎麼跑到這兒來做服務員了？”
虞語認識這個男生，那天淩晨在便利店裡就有他，在寧理的那天早上，依舊有他在場，似乎是段明澤關係很好的朋友，可是這種事情和虞語沒什麼關係，他不想知道，也不屑於知道，更不想浪費口舌和精力回答，於是乾脆裝作沒聽到，隻對他們露出虛偽的微笑：“先點菜吧，後廚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這裡麵有幾個人是那天淩晨虞語在便利店裡見過的，他記性很好，再加上那次的事情給他的印象實在深刻，自然忘不掉他們，不過相比起他來，其他幾個人倒是早對他沒了印象，一臉不解，饒有興趣地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嚴鬆，你認識？”
名為嚴鬆的男生剛要開口，就被段明澤搶了先，他漫不經心地轉著夾在指尖的筆，聲音懶洋洋道：“那麼關心一個服務員乾什麼，剛剛一個個還叫著餓餓餓的，現在又不點菜了，不想吃就出去，別在這裡扯些有的沒的。”
“點點點。”嚴鬆被打了岔子，也忘了自己剛剛想說什麼，立刻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自己朋友身上，開玩笑道：“今天我們段大少爺過生日，一年就這麼一次，難得當一回壽星，必須得點幾道貴菜，好好吃上一頓，多坑他點錢，不然難解我心頭之恨。”
他不說，虞語還沒看到，餐桌上擺放著一個蛋糕盒子，從透明的盒身望過去，裡麵的蛋糕整體呈灰色狀，個頭不大，但是做工精致，極為漂亮，像是那種高端甜品店裡會出售的生日蛋糕，隨隨便便一款就好幾百，甚至上千的那種。
原來同事說的，今天要過生日的人是段明澤。虞語在心裡默默想。
不過想想也是，來這樣高檔的餐廳，預訂最貴的包房，穿著光鮮亮麗，高調地宴請自己的朋友，又是大學生，這些方麵，也確實是和段明澤對得上。
“你們這裡沒有其他的服務員了麼？”
愣神間，段明澤再次發問，於是虞語回過神，慢吞吞地開口回答：“有的，但是其他服務員在做別的事情，可能不是很方便，目前空閒的可能隻有我一個，所以——”
“那就叫別人過來。”段明澤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毫無波瀾，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直截了當：“換一個服務員，不需要你在這裡。”
除了嚴鬆以外，其他人對段明澤的態度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又抽什麼瘋，麵麵相覷，隻有虞語懶得和他計較，連理都沒理他，聽聞他這麼說，還巴不得趕緊離開，於是立刻抬起頭，非常爽快地回答：“好的，我馬上為您更換一位服務員。”
反正這樣做對他來說不會產生任何影響，相反，虞語還會多出了一些休息時間，就算是他不能回員工室去摸魚，去伺候別的客人，也總比在段明澤這裡和他耗時間強得多。
段明澤這樣做，正中虞語的下懷，畢竟不僅段明澤不想看到他，他也不想看到段明澤。
虞語沒看到，在他轉身離開的瞬間，正坐在椅子上的人臉色更差，瞬間便黑了兩個度，他死死地盯著虞語纖瘦的背影，仿佛要把他的身體看穿，硬生生地盯出一個窟窿。
段大少爺的不爽就這樣明晃晃地寫在臉上，不過虞語看不到，他也不想看，走出包房，他找了另一位同事去伺候裡麵那位爺，順便在餐廳裡走了一圈，給另外兩位客人加餐上菜。
隻要他不用伺候那位大少爺，不用看大少爺的臉色，聽他對自己冷嘲熱諷，那無論要虞語做什麼，虞語都願意，他寧可去看別人的臭臉，也不願意聽段明澤那些譏諷的，傷害力極大，總讓他一陣惱火的話。
畢竟到了那個時候，再次把他逼急了，虞語很可能又一次給他一拳，這次的段明澤總不會再忍，要是真的和他大打出手，虞語百分之百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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