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課，虞語沒能上完，他上高中的時候成績還不錯，當年高考的成績也可以支持他考上一所省重點院校，甚至可以拚一拚，考取寧理的某些專業。
不過後來，因為要給虞言治病，虞語被迫放棄了自己的學業，期間也沒有想要再次複學的意思，早就把高中那點知識全部拋到了腦後，以至於他現在再次回到課堂，讓他神情有點恍惚。
虞語聽不懂講台上的老師在講些什麼內容，大多數都是些經濟和金融學的理論知識，可能工商管理這個專業就是這樣，不過虞語上高中的時候是文科生，對這些也不感冒，隻覺得極為催眠，聽的有些昏昏欲睡，他百無聊賴地用右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在臨近下課前的二十分鐘站起身，悄聲無息地從後門離開。
他不確定這樣做行不行，但他實在是待不下去了，讓他在這坐著發呆幾個小時，還不如去做點別的，起碼還能賺點錢，讓他有點心理安慰。
彼時的艾佳洋已經下了飛機，到達了他此次旅行的目的地，虞語剛下樓梯，視頻鈴聲就突兀地響了起來，打破了走廊裡的寧靜，無比刺耳，在冰涼雪白的教學樓牆壁上蕩漾。
虞語心裡一驚，嚇得他差點把手機丟出去，想著艾佳洋應該不會這麼快就知道學校裡發生的事，於是他接起語音通話：“喂？佳洋？”
“小語。”艾佳洋那邊很嘈雜，似乎還沒出機場，人聲喧鬨，導致他的講話聲音也隨之放大，幾乎要刺破虞語的耳膜，震的他頭皮發麻：“我剛剛下飛機，你現在應該上完課了吧？還是說還沒有下課？”
“……嗯。”
虞語聽見他的聲音，莫名心虛，又覺得有些對不起艾佳洋，第一次為自己的朋友代課，可能就在無形之中給他惹了麻煩，還搞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有二十分鐘下課，我提前離開了一會兒，等下要去醫院看我姐姐，所以……”
“我不知道這樣做行不行，但是看有的其他學生也提前走了，所以我也就提前了一會兒，這應該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吧？會算你缺勤，或者是曠課麼？”虞語還是有點不放心，於是擔心地問了一句。
說到看虞言，虞語就又想起了今天上午自己揍段明澤的那一拳，雖然他打了他，對方也沒有當場追究什麼，也算是為自己曾經受過的委屈報了仇，可是想到那份被打翻的飯菜，還有摔碎的飯盒，虞語的心情莫名差勁。
他為自己早上起床來做飯而浪費的心血感到惋惜，也心疼那一份完整的飯菜，更心疼虞言因此吃不上今天的營養餐，他沒有辦法為臥病在床的姐姐改善夥食。
其實虞言已經很省了，她平日裡隻吃平南醫院食堂的飯，平南雖然是寧瀾市最大，也是在省裡都赫赫有名的私立醫院，食堂飯菜的水平卻並不太能匹配上寧瀾市最好最大的私立醫院的名號，平平無奇，虞語有時候會來找虞言，和她一起吃醫院的飯，嘗過幾次，發覺就連是像他那樣有口吃的就能存活，對物欲要求極低的人都有些難以下咽，實在是不敢恭維醫院食堂的味道。
可就是那樣難吃的飯菜，虞言卻吃了一天又一天，虞語今天好不容易可以為姐姐改善夥食，最後卻還是出現了這樣的差錯，讓他一時間無法接受，氣血翻湧，幾乎想要在那一刻將段明澤活生生地掐死。
但他也隻是想想而已，畢竟像段明澤那樣的人，不反過來弄死他就不錯了。
艾佳洋沒聽出他話語裡的失落，“沒關係，反正我也經常早退，一次也沒被教授說過，你早走二十分鐘也沒什麼，無傷大雅。最近你姐姐的狀態怎麼樣？我走的太急，都忘了問你這件事了，她的身體應該還可以吧？我記得你上次和我說過一次。”
“挺好的。”提到虞言的狀態，虞語打起了精神，眼神清明：“醫生說她比以前好多了，現在身體狀況也在逐漸好轉，等到冬天之前，或許能康複，到時候就可以出院回家，不用每天都在醫院裡住院了。”
“那很好啊，是個值得高興的好消息。”艾佳洋由衷地為虞語感到開心，“等你姐姐出院，你應該也就不用這麼累，壓力這麼大了，閒下來以後，也可以做點你喜歡的事，多休息休息。”
做他喜歡的事情嗎。虞語在那個瞬間愣了神，心中默默地想。
可他好像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事情，自從虞言生病以後，在他的觀念裡，就隻有幫助姐姐治病，賺取醫藥費，世界裡也滿是賺錢和工作。
直到現在，艾佳洋突然和他提起他喜歡的事，虞語才猛然意識到，現在的自己，除了賺錢和工作，幫助姐姐治病以外，沒有任何興趣愛好。
興趣愛好是要用錢和天賦去支撐的，可他沒有錢，也沒在什麼事情上展現出特別的天賦，除了那副漂亮的皮囊以外，他還是那個一無是處，被段明澤貶低的一文不值，連最簡單，最底層的工作都做不好的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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