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葉靈不知道陸柏言也會來，直到車停在酒店門口。
黑色豪車穩穩泊定，他推門下車，身側的女人順勢挽住他的臂彎，妝容精致，姿態親昵。
葉靈腳步隻停了一下。
陸柏言也看見了她，卻沒立刻鬆手，反倒像沒事人似的掃了她一眼，語氣淡淡：“葉總監來得挺早。”
葉靈目光平靜地掠過那個女伴，連一絲波瀾都沒起。
“確實挺早。”她語氣客氣得像對待一個陌生客戶，“陸總好興致，不打擾了。”
說完，她徑直越過他，走進旋轉門。
陸柏言嘴角的弧度僵了僵。
從前他們一起出席宴會，隻要有女人靠近他，葉靈總會第一時間上前，直白又較真地把人擋開，冷著臉說一句：“麻煩離我男朋友遠點。”
那時候她的醋意藏不住，喜歡也藏不住。
可現在，她看著他挽著別的女人，居然連眼神都沒變一下。
宴會廳裡燈火明亮，葉靈很快和東寰資本的人聊上了。
她今天穿著墨藍色絲絨禮服，站在人群裡，安靜、利落，和以前那個總會分神看陸柏言的人已經不一樣了。
陸柏言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從容地談專題、談預算、談後續合作，心口那點煩躁一點點沉下去，最後變成了不痛快。
他走過去，狀似隨意地打斷她和負責人說話，舉杯碰了碰她的杯沿，聲音壓得很低。
“葉總監狀態不錯，看來離了我，確實過得挺滋潤。我還以為你會躲在家裡難受一陣。”
葉靈抬眼看他，神色很平。
“托陸總撤資的福，東寰給的預算比陸氏高了兩成。”她淡淡一笑，“我當然過得不錯。”
陸柏言盯著她，想從她臉上找出一點勉強。
沒有。
她說得太坦蕩，連語氣都沒有半分刺。
她是真的不在意了。
這認知像一根針，猛地紮進他心口。
就在這時，路過的侍應生被撞了一下，托盤裡的香檳一歪，正好濺濕了葉靈的裙擺。
葉靈低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向合作方道了聲歉，轉身去了洗手間。
十分鐘後，她處理好水漬推門出來，陸柏言正靠在走廊牆邊等她，手裡提著一個紙袋。
見她出來，他直接遞過去。
“去換上。絲絨沾了水會留印子，你以前最討厭穿著弄臟的禮服應酬。”
還是那種熟練到骨子裡的照顧。
葉靈垂眸看了一眼，沒有接。
“不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陸柏言眉頭一皺：“葉靈，一條裙子而已，你非要跟我較這個勁？”
葉靈抬眼看他，目光很淡。
“不是較勁，是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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