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會議
羅德島的會議室裡，你坐在主位上，一左一右分別是代表行動部門的ACE和代表醫療部門的凱爾希。
其他乾員目前已經回到各自的崗位上開始忙碌，會議室裡目前就你們三個人——當然，你知道Logos可能在頻道裡偷聽，不過你也不在乎就是了。
“凱爾希，麻煩你說明一下，在這個世界，我們的醫療部能夠提供的藥物。”
今天是你完成召喚，醫療部完成初步整編後的第三天。
你不太清楚凱爾希究竟做了哪些工作，但能看出來她臉上輕微的疲憊——對於你的要求，她沒有絲毫折扣與猶豫。
“醫療部的生產線已經完成初步校準。”凱爾希把終端翻開，轉向你。
屏幕上是一份清單，字很小，條目排列得很整齊。
“我讓亞葉做了本世界人類的生理數據比對。基本結論是：泰拉人和這個世界的‘人類’在細胞層麵高度相似，但代謝速率、酶活性、神經傳導速度存在係統性差異。”
她頓了一下，看了你一眼：“直接套用泰拉製劑的後果是：要麼無效，要麼過載。必須做適配改良——艦船上原有的生產線必須修複改良，考慮到工程部總體的缺位，該部分工作目前隻能由我和Mechanist勉強頂上，再加上部分泰拉獨有資源的缺乏，我隻能篩選出少數幾種適合目前情況考慮的藥物……”
你示意她繼續。
她翻到下一頁，同時從終端側麵的卡槽裡抽出一份紙質文件遞給你。
你接過來，看到封麵上印著羅德島醫療部的標誌，下麵是一行標題：RB-3 係列 · 止血凝膠 · 適配評估報告。
RB-3 內部版：單管凝膠，直接擠在傷口上。接觸血液後 8 秒內形成物理屏障，止血速度是美軍現役 QuikClot 的四到五倍。適用於槍傷、爆炸傷、大麵積撕裂傷。僅限本艦醫療部和外勤乾員使用。不對外。
RB-3C 外售版：民用急救止血凝膠。10ml 單管，藍色標簽，藥店可售。公開宣稱適用於刀傷、割傷、擦傷等日常外傷，塗抹後 30 秒內止血。實際效果比市麵任何止血產品都快，但遠不如內部版。核心成分濃度被刻意下調，隻保留“有效但不逆天”的止血能力。
凱爾希等你翻完第一頁，繼續開口：“第一優先級，止血凝膠。 這是最成熟、風險最低的產品線。RB-3 的內部版可以保留原有配方，用於乾員內部。外售版 RB-3C 需要把凝血因子的活性濃度下調大約四成，適配本世界人類的凝血級聯反應速度。原料可由本艦自帶的集成工業係統生產，生產線隻需要調整發酵罐的投料比例，三天內可以出第一批樣品。”
她又翻了一頁，遞給你第二份文件。
封麵上寫著：RB-5 係列 · 抗感染噴霧 · 適配評估報告。
RB-5 內部版：氣壓噴霧罐，無標簽，隻有顏色代碼。對已知絕大多數病原體有效，包括本世界常見耐藥菌株。手術前後標配。不對外。
RB-5C 外售版：50ml 噴霧罐，白色標簽，藥店可售。公開宣稱對常見細菌、真菌有效，用於小麵積創傷感染預防。實際效果對絕大多數已知病原體有效，但刻意削去了對耐藥菌株的效力。
“第二優先級，抗感染噴霧。 RB-5 的內部版同樣保留。外售版 RB-5C 需要把廣譜抗菌肽的分子結構做微調，讓它對本世界常見的耐藥菌株有效，同時不觸發免疫係統的過度反應。這個改動比止血凝膠複雜，需要重建一條獨立的純化線。工程部那邊我已經跟Mechanist打過招呼，他答應嘗試調整反應釜，但想要做得更好，我們還是需要可露希爾的。”
凱爾希翻到了第三頁。
這一次她停頓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然後遞給你第三份文件。封麵上寫著：RB-7 係列 · 組織修複劑 · 適配評估報告。
RB-7 內部版：單支預充式注射器，透明液體帶淡藍色熒光，需冷藏保存。注射後 1分鐘內停止出血，15分鐘內創麵開始閉合，半小時內完成初步治愈。能讓瀕死的人在幾分鐘內穩定生命體征。嚴格限製使用：僅 PMC 內部、僅限授權人員、僅限你在場的情況。
RB-7C 外售版：30ml 軟管，銀色標簽，處方藥級別。公開宣稱用於術後創麵愈合、燒傷恢複、慢性潰瘍，需醫生處方。實際愈合速度是常規藥物的三到四倍，不留明顯疤痕。效果弱化了數個量級，但依然是市麵上最好的。
RB-7M 軍方特供版：預充式注射器，單支無菌包裝，軍綠色標簽。公開宣稱用於戰場創傷急救。實際注射後 30 分鐘內穩定生命體征，2 小時內創麵開始閉合。僅限軍方采購，需簽訂最終用戶協議，禁止轉售、禁止逆向工程。
“第三優先級，組織修複乳膏，RB-7C，”凱爾希說：“這是外售產品線裡技術門檻最高的一條。內部版的 RB-7 注射劑暫時不對外，隻供本艦醫療部和外勤乾員使用。外售版 RB-7C 是外用藥膏，需要把修複因子的滲透效率提升到能穿透本世界人類皮膚屏障的水平，同時把作用深度控製在真皮層，不進入血液循環。”
她抬起頭：“這意味著我們需要在本世界做至少一輪臨床測試。不能跳過——好消息是，我們目前所在的總部位置為當前世界的非洲，從公開資料來看，是這個世界相當適合涉及人體的相關實驗的地方。”
“以我們目前的人手情況，大概要多久？”你看得入神，忍不住發問。
凱爾希把終端合上：“如果有足夠的美金和PRTS算力招募少部分本世界有醫學背景的人員作為輔助，樣品兩周即能拿出第一版。第一輪測試一個月——前提是沒有意外。”
“第四優先級，神經穩定劑，RB-9C。”
這次她沒有翻開終端，直接說了，然後從終端背麵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夾遞給你。封麵上寫著：RB-9 係列 · 神經穩定劑 · 適配評估報告。
RB-9 內部版：小瓶口服液，無味。對 PTSD 症狀有顯著抑製作用，能在不麻痹感官的前提下消除恐懼和焦慮的生理反應。用於乾員長時間高強度作戰後的心理維護。不對外。
RB-9C 外售版：10ml 小瓶，無味，深色玻璃瓶，非處方。公開宣稱用於緩解焦慮、改善睡眠。實際對輕度 PTSD 症狀有效，能緩解戰鬥應激反應，但不能消除恐懼。限量外售，僅限退伍軍人、急救人員、高風險職業。
“這條線我建議壓後。”她說：“原因有兩個。第一，本世界人類對神經類藥物的監管比止血和抗感染嚴格得多，一旦進入公開市場，會立刻引來關注。第二，它的適配改良需要更精細的劑量滴定，目前醫療部人手不夠。”
凱爾希停了一下，頭頂的貓耳動了動：“亞葉和蘇蘇洛已經在負責外勤醫療和急救，芙蓉和安賽爾在做基礎護理和營養管理，調香師和末藥在重建草藥製劑線。華法琳在管血庫和急診。清流在做水處理和衛生係統。夜鶯和閃靈…… ”她頓了一下：“她們的情況不適合排班。”
你沒有追問，凱爾希也沒有解釋——這其中的原因你倆都心知肚明。
“最後，Lancet-2。”她說：“它的平台已經接入醫療部生產線，可以承擔一部分質檢和分裝工作。但它的核心功能是戰場支援，不是生產設備。不要把它當工人用。”
凱爾希說完這些，把終端和文件重新收拾好，然後她看著你，那種審視的目光比之前多停了一拍。
“還有一件事。”她說：“本世界的人類對‘來源不明’的藥物有本能的警惕。我們可以通過外售版的包裝和授權協議來降低這種警惕，但核心問題是：誰來為這些產品的安全性背書？”
“更重要的是，一旦這些藥物的作用得到驗證，本世界的資本是如此貪得無厭，目前的羅德島並沒有足夠的人脈和武力保護我們的技術。”
凱爾希沒有等你回答：“我的建議是，前期隻通過彩虹小隊的節點做定向供應，不做公開銷售；同時，我們應當嘗試用各種手段控製這個世界部分各國領導層，政治上的“自己人”是現在的羅德島必須的。
等本世界有了足夠的使用數據，我們的武裝力量和可靠人脈得到了擴充，再考慮擴大渠道。”
“博士，”凱爾希的神態相當鄭重：“醫療部可以重建，生產線可以恢複，但有些事情，不是靠藥物能解決的。”
這的確是相當中肯的建議，你現在甚至不在國內，羅德島也是一家開在非洲的PMC，在沒有足夠分量的大人物為你的公司背書偽裝前，這些劃時代的藥物都不適合發售。
也許係統的力量能夠幫你在美國的政界交幾個有分量的“好朋友”？
至於具體用什麼手段，那不重要——你毫無憐憫地琢磨著。
在不夠強大前，你需要偽裝，為此，暫時尊重資本主義的遊戲規則也是必要的。
“我明白了，凱爾希，具體怎麼做我已經有了計劃，”你輕輕的笑了，眼神因為剛剛的想法有些冷：“就按你說的來，但不用著急，目前隻需要優先保證我們自己人的供應，多餘的也先作為儲備物資。”
“至於什麼時候可以公開發售並為我們帶來配得上這份技術的巨大的利益，我相信那一天的到來不會太久。”
你如今變得非常好使的腦子將這些資料連同你為此做的計劃一同暫時塞入記憶的角落，你將手中的紙質版遞回給凱爾希：“醫療部的相關情況我已了解，現在我們需要確認一下之後我的行動。”
“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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