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昏迷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
沈霽昀動作輕緩地關上門，剛打算將人抱進房間，餘光瞥見一個身影站在昏暗牆角。
白衣裙，黑長發，目光幽幽看著他。
沈霽昀動作頓住，下一秒麵不改色朝房間走去。
“小孩子熬夜長不高。”他道。
“大孩子熬夜就能長高了？”女孩幽幽出聲，視線落在沈霽昀懷裡時猛地一睜。
沈霽昀輕笑道：“我已經193了。”
潛台詞是不需要再長高。
按照平時，沈月必定會跟他笑鬨幾句，可今天她的注意力全被沈霽昀懷裡這人吸引了過去。
她邁著小碎步跟進沈霽昀房間裡，沈霽昀將人往床上一扔，微微活動自己酸澀的脖頸。
“哥哥……”看了眼床上昏迷的人，沈月詫異看向沈霽昀。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一口氣憋了半天，臉都漲紅了。
沈霽昀不溫不熱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想說什麼？”
“你怎麼能這樣！”沈月半天隻吐出一句質問。
“怎樣？”
“你喜歡這個omega，大可以光明磊落追求他，為什麼要把他迷暈！？”沈月小聲道：“哥哥，你這樣會被omega保護協會抓起來的。”
沈霽昀扶了扶額頭，“他是alpha。”
沈月將信將疑，朝前幾步，湊近方逢欽的身旁聞了聞。
“你胡說！”沈月臉都紅了，這人身上全是哥哥信息素的味道，隻有被標記了才會這樣。
沈霽昀單手將沈月推出門外，居高臨下看著她病瘦蒼白的小臉，“小孩子別管這麼多。”
沈月悶悶不樂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對他好一點。”
她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心情，剛才那人臉色蒼白到透明，後頸處隱隱有血色，安靜躺在床上，像是具屍體。
沈月先入為主，已經將方逢欽認定為omega，下意識對同類產生同病相憐的情愫。
“他是我同學，受傷昏迷，來借住一晚。”沈霽昀溫聲跟她解釋，伸手摸了摸沈月的頭，“今天的藥吃了嗎？”
沈月點頭。
“去睡覺吧。”沈霽昀大掌輕輕按了按她的腦袋，輕哄道：“乖。”
沈月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沈霽昀將房門關上，隔絕她的視線。
此時，床上正躺著一個麻煩精。
一個渾身沾著他信息素味道的麻煩精。
沈霽昀走到床邊，伸手將方逢欽攤煎餅似的翻過麵，目光探究地看向他的後頸。
方逢欽血液中幾乎沒有信息素的味道，可身上卻無時無刻帶著淺淡的白鬆香。
哪來的？
夜深人靜，低廉的出租屋牆體薄弱，並不隔音，偶爾還能聽見隔壁鄰居趿拉拖鞋的聲音。
沈霽昀伸手探向方逢欽的腺體，不管是alpha還是omega，腺體都是極其脆弱的地方。
可方逢欽的腺體卻滿是斑駁，他指尖落下的挖痕、劃痕，血跡與青紫，再往前追溯，沈霽昀曾在這裡留下過齒痕。
想到這裡，沈霽昀的牙根又發起了癢。
房間裡白鬆香的味道越來越濃，濃鬱到深沉後，另一股苦艾清辣的氣息如同水蛇般，纏擁著床上人。
昏迷中的方逢欽不安地掙紮片刻，整個人被信息素包裹著，連骨縫都發出打顫的磕巴聲。
下唇被緊緊咬住，卻仍然有呻吟溢出，蒼白的臉頰越來越紅，就連額角都溢出汗。
沈霽昀坐在一旁，目光審視著他的反應。
他的信息素很少有alpha能受得了，分化時被醫生告誡，若不想惹是生非，最後將信息素控製好。
sss級的alpha，隻一丁點兒味道，便會引得omega陷入發情。
同樣，也會讓alpha陷入狂躁。
想到這裡，沈霽昀伸手掐住方逢欽的下巴，目光細細掃在他緋紅的臉上。
方逢欽眼角都沁出淚，意識被迫從昏沉中拽出，他微微睜開眼，目光恍惚，下意識想要蜷縮起身體。
蝦子蜷縮的形狀，一般缺乏安全感的人才會下意識這樣。
沈霽昀桎梏住他的動作，微微俯身，語氣帶著不輕不重的笑。
仿佛在逗弄一隻小貓。
“想要標記嗎？”
方逢欽眼皮半闔，腦中隻有一團漿糊，周身洋溢在白鬆香的氣息裡，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他下意識張開唇縫，溢出些低喘，冰涼的手覆上沈霽昀的手，細微發著抖。
“疼…”他低低說著，幾滴淚便順著眼角淌下，這是無意識的動作。
“想要標記嗎？”沈霽昀又問了一遍，伸手探向方逢欽的臉，大掌幾乎將那張精致中帶著紅潮的小臉全部遮住。
他指尖探進唇縫，帶著薄繭的指尖摩挲柔嫩舌尖，抽離時牽連起細細銀絲。
方逢欽無措掙動兩下，身體越來越軟，後頸又開始疼，連帶著四肢百骸一起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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