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陸沉舟沒有立刻離開。
他看著桌上那份合夥協議，像是隻要多看一會兒，我的名字就會自己消失。
“澄川給你什麼條件？”
他問。
“我可以出雙倍。”
沈硯靠回椅背，沒有替我回答。
我合上鋼筆。
“百分之八的股份，獨立決策權，項目分成另算。”
陸沉舟眉頭都沒皺。
“我給你百分之十五。”
“陸氏公關部以後歸你，我不再過問。”
“如果你不想看見晚晴，我也可以讓她永遠不出現在你麵前。”
他說得很認真。
像是在開一場勢在必得的商務談判。
我還沒開口，沈硯先笑了一聲。
“陸總準備以什麼名義返聘許女士？”
“集團高管，還是您的妻子？”
陸沉舟冷冷看他。
“有區別嗎？”
“當然有。”
沈硯把我的履曆推到他麵前。
“許明薇替陸氏工作七年，沒有勞動合同，沒有正式職位，沒有社保記錄，也沒有領取過一筆集團薪資。”
“行業內查不到她經手的項目，所有成績都記在陸氏公關部名下。”
“陸總，你拿婚姻代替勞動合同，又拿所謂補償代替她應得的報酬。”
“現在她終於恢複自由，你還想用更高的價格買回去？”
陸沉舟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她是我妻子，替自己丈夫做事，難道也要分得這麼清楚？”
“前妻。”
我再次提醒。
“而且，正因為沒分清楚，我才用了七年發現，自己的名字已經從行業裡消失了。”
三年前，我曾拿下陸氏最大的海外危機項目。
慶功會上，所有人都向陸沉舟敬酒，誇他眼光好，團隊強。
沒人知道那份四十七頁的應對方案，是我發著高燒熬了兩個通宵寫出來的。
陸沉舟那晚抱著我，說夫妻之間不分彼此。
我當時覺得甜。
如今才明白，不分彼此的結果，是所有成績都成了他的，所有委屈卻隻能由我承擔。
陸沉舟張了張嘴。
最終什麼也沒說。
沈硯讓助理送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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