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陸沉舟找到澄川時，我正在會議室看合夥協議。
坐在對麵的沈硯把股份、項目分成和決策權限逐項解釋清楚。
沒有一句是在問我和陸沉舟為什麼離婚。
他隻問我：
“這些條件，有哪裡不滿意？”
我翻到最後一頁。
“我暫時不想接陸氏競品的項目。”
“怕別人說你利用前夫的商業信息？”
“也怕自己剛離婚，做決定不夠客觀。”
沈硯點頭。
“可以。”
“你先休一個月，客戶由你自己選。”
三年前，他就邀請過我加入澄川。
那時他開出的待遇也很好。
可陸沉舟聽說後，隻說了一句：
“外麵的人我信不過，你留在我身邊。”
我便拒絕了。
這三年裡，我替陸氏解決了三十七次危機，卻沒有從集團領取一分錢工資。
因為陸沉舟說，我們是夫妻，沒必要算得那麼清楚。
如今想想，夫妻之間確實不該什麼都算。
可什麼都不算的人，往往也最容易被當成理所當然。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陸沉舟站在門口，呼吸有些急。
他的領帶歪了，頭發也被風吹亂。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沒有預約，就闖進別人的公司。
“許明薇。”
他走到我麵前，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你帶著陸氏七年的內部資料，轉頭加入競爭對手？”
我看了一眼。
那是我的離職交接清單。
“陸總可以看最後一頁。”
“所有資料已經完成公證移交，我沒有帶走任何商業文件。”
“我說的不是文件。”
他盯著我。
“這七年所有危機都是你處理的，你知道陸氏的弱點，也知道我的所有事。”
“那是我的工作經驗。”
“你不能拿它去幫別人對付我。”
我覺得好笑。
“陸沉舟，你把我當成陸家的資產了嗎？”
“你離婚，離職，轉頭加入澄川，不是在報複我？”
“不是。”
“那是為什麼？”
“因為我要生活。”
我回答得很平靜。
“離開你以後，我總得工作。”
陸沉舟明顯怔了一下。
仿佛在他的設想裡，我離開陸家後，就該停在原地等他回頭。
沈硯合上文件。
“陸總，許女士加入哪家公司，是她的自由。”
陸沉舟這才看向他。
“這是我和我妻子之間的事。”
“前妻。”
我提醒他。
他的下頜瞬間繃緊。
“那張證改變不了七年的感情。”
“跟我回去，我們可以談。”
“談什麼？”
“離婚的事，發布會的事，還有網上那些新聞。”
他說著，語速越來越快。
“公關部現在一團糟，品牌暫停合作，董事會也在追責。”
“你先把網上的事情處理掉，我們回去再談。”
會議室裡忽然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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