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無能的夫君20】
陸呈大步邁出書房，他沒有回頭。他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忍不住衝過去把她摟進懷裡。
他攥緊了拳，手背上那道被碎瓷劃開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霄雲院外，守門的仆從遠遠看見世子疾步而來，還沒來得及行禮，陸呈已經徑直闖了進去。
“陸銘呢？”他聲音陰沉，麵上的陰鷙讓守門的仆從腿一軟，顫著手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陸呈一腳踹開門。
陸銘正坐在書案後翻一卷書冊，聽見門被踹開的聲音，抬起頭來，看見陸呈那副模樣，愣了一下。
“大哥？”他放下書冊，站起身。
陸呈沒有答話。他幾步跨上前，一拳砸在陸銘臉上。
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氣，陸銘整個人被砸得向後踉蹌了幾步，後背撞上書架，書冊嘩啦啦地掉了一地。
他捂著臉，嘴角和鼻子同時滲出血來，順著下頜一滴一滴淌下來，染紅了衣服。
陸銘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抬起頭看向陸呈，眼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大哥這是……？”
還沒等他說完，陸呈就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狠狠抵在書架上，後腦勺撞上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陸呈眼眶赤紅，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帶著狠厲：
“陸銘，你找死，是不是你強迫的素素？是不是你逼她的？”他死死盯著陸銘的臉，指節攥得咯咯作響。
陸銘被他抵在書架上，衣領勒得幾乎喘不過氣，可眼底卻不見半分懼色。他就那麼看著陸呈，嘴角那抹血跡襯得他的笑意格外刺目。
“強迫？”陸銘重複了這兩個字，聲音嘶啞，眼神卻帶著積攢已久的怨恨：
“大哥，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是誰夜夜陪著她？是誰在她掉眼淚的時候守在她身邊？是我，全都是我。你憑什麼一回來就興師問罪？”陸銘的聲音驟然提高，
“你要是真在乎她，你就讓她自己選！讓她當著我們兩個人的麵說，是選我，還是選你！”
陸呈的手猛地一顫。
他的話恰恰直擊陸呈內心的恐慌，他想起素素要和他和離，是不是就代表選擇了陸銘。
憤怒衝昏了陸呈，讓他失去了意識，眼眶充血，看著這張和自己相似的麵容，眼底隻剩下一片瘋狂的殺意：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
陸銘望著陸呈瘋狂的神情，嘴角的傷口還在流血，卻忽然笑了：
“嗬……大哥，你殺了我又怎樣？你能讓素素體會到女子該有的快樂嗎？”
陸呈怔住，瞳孔驟然縮緊：“你說......什麼？”
陸銘微微眯眼，再次開口：
“我說，大哥。我的愛不比你少半分，可你永遠讓素素做不了真正的女人。你給不了她歡愉，更給不了她孩子。你這輩子，都沒法讓她當母親。”
陸呈神情驟變，拽著他的手一下子鬆開，後退幾步。
陸銘滑坐在地上，咳嗽著，手一抹嘴角的血，看著陸呈。
果然猜對了。陸呈既然深愛素素，同為男子，不可能不和她肌膚相親。
除非…他根本做不到。
陸呈扶住書案，脊背弓著，片刻，他忽然低聲笑了出來。
他慢慢直起身，目光落在坐在地上的陸銘臉上，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望著陸銘，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你是不是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手。”
陸銘麵無表情抬眼看他。
陸呈又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來，與陸銘平視。
“我看二弟是待久了，連侯府真正的主人都忘了，我知道二弟想念母親，那我就送你去陪她。”
他揚聲朝外吩咐，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來人！二公子思念母親，給他整理行裝，明日一早就啟程，送去邊境，沒我的命令，不準踏入侯府半步。”
陸銘撐著書架強站起身，麵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他向前跨了一步，與陸呈麵對麵，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狠厲：
“大哥，你也就這點本事了。把她困在身邊，把我打發走，你以為這樣就能留住她？”他冷笑一聲，
“你留得住她的人，留得住她的心嗎？你心裡清楚，她選的是誰。”
陸呈麵無表情：“說完了？”
陸銘被他這種漠然的態度激得更加惱火，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了是吧？行，你送，你儘管送。可你記住了陸呈，你就算把我送到天邊去，素素的心也不在你那兒。”
陸呈的嘴角動了動，他的拳頭在身側緩緩攥緊，指節上乾涸的血漬被繃裂，又重新滲出新鮮的殷紅。
陸銘看著他這副模樣，不退反進，又往前逼了一步，聲音壓下來：
“你不敢讓她選，因為你怕。你怕她一開口，說的不是你。”
他話音剛落，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仆人撲到門口，聲音驚惶：
“世子！世子！夫人她……夫人暈倒了！”
陸呈平靜的麵容瞬間被打破，陸銘的深情也漸漸凝固。
陸呈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說什麼？”
仆人被他這副模樣嚇得渾身一哆嗦，結結巴巴地重複：
“夫人……夫人方才忽然暈過去了，喜兒姐姐已經請了大夫……世子您快去看看吧！”
陸呈顧不上再與陸銘爭論，衝了出去。陸銘站在原地，扯過書案上搭著的一方帕子，胡亂抹了兩把臉上的血漬，抬腳就追了出去。
素素的院子裡燈火通明，丫鬟仆婦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緊張。
陸呈衝進臥房的時候，看見素素躺在床上，麵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眼緊閉，連嘴唇都是淡淡的灰白。
“怎麼回事？”他一把抓住守在床邊的喜兒，
“她怎麼會忽然暈倒？”
喜兒也被嚇得不輕，眼圈紅紅的，說話帶著哭腔：“夫人方才在屋裡坐著，忽然就說頭暈，奴婢還沒來得及扶，她就倒下去了……”
說話間，府醫提著藥箱，擦著汗，被下人簇擁著快步跑了過來。
陸呈看見，焦急道：“快給夫人看看。”
府醫頷首，將帕子搭在素素漏出的手腕上，凝神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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