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能的夫君5】
素素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頭上隻簪了那支白玉蘭簪子，提著裙角，從側門溜了出去。
沒有丫鬟跟著，沒有小廝護著，她一個人站在侯府後街的巷口，深吸了一口氣。
京城的街市熱鬨非凡。
綢緞莊、首飾鋪、茶樓酒肆鱗次櫛比，沿街的小販扯著嗓子叫賣，賣糖葫蘆的、賣胭脂水粉的、賣鮮花的，各色聲浪混在一起，撲麵而來。
素素看得眼花繚亂，閒逛在街上，停在了街角的糖葫蘆攤子旁。
糖葫蘆攤子的生意不錯，紅豔豔的山楂果子裹著晶亮的糖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素素站在攤子前等了一會兒，前麵的大娘挑挑揀揀了好一陣，她才終於挪到了最前麵。
“要一串。”
素素彎了彎嘴角，從袖子裡摸出幾文錢。
攤主是個敦厚的中年漢子，應了一聲，伸手去取。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叫喊。
“抓賊啊，有人偷我荷包！”
素素還沒來得及轉頭，一股大力便從身側撞了過來。
肩膀被狠狠一撞，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兩步，腳下一個不穩，直直地朝攤子旁邊的木柱上栽去。
手中的銅板嘩啦啦撒了一地，她本能地閉上眼睛，等著疼痛的到來。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來。
一隻溫熱的手掌穩穩地扣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硬生生將她拽了回來。
素素猛地睜開眼，整個人重心不穩地朝那隻手的主人撞去，額頭磕在一個堅實的胸膛上，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的氣息。
“沒事吧沒事吧”
一個年輕的男聲從頭頂傳來，聲音急促。
那隻手在她手臂上停留了一瞬，卻沒有來得及聽她回複，確認她站穩了之後便鬆開，又跑了出去。
素素揉著被撞疼的額角抬起頭，隻看見一個少年的背影。
靛青色的長衫，衣角在風中翻飛，發絲有些淩亂，迅速朝撞她的那人追去。
“站住！”
聲音清朗有力，在嘈雜的街市上格外分明。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他三步並作兩步，長腿邁得極大，轉眼就追上了那個慌不擇路的竊賊。
素素看見他一掌拍在那人的肩頭，竊賊吃痛，身子一歪，懷裡的荷包啪嗒掉在地上。
少年一個利落的動作，將竊賊的手腕反剪到背後，膝蓋頂上對方的膝彎，那竊賊便跪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前後不過幾息。
“好！”
圍觀的人群中不知誰帶頭喝了一聲彩，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
少年抓著那竊賊，對旁邊一個小廝模樣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連忙跑過來撿起荷包，交給了旁邊那個急得直跺腳的中年婦人。
“您的荷包，看看少沒少東西。”小廝說。
那婦人接過錢包翻了翻，連連點頭：
“沒少沒少，多謝多謝，多謝這位公子！”
少年擺了擺手，將竊賊提溜起來，交給聞訊趕來的巡街差役，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才轉過身來。
素素還愣在原地，腳邊散落著她方才掉落的銅板。
糖葫蘆攤的老板正探著頭往這邊看熱鬨。
少年的目光從人群中掃過來，落在了她身上。大步流星地朝她走過來。
素素這才看清他的長相。
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模樣，身量卻極高，比街上的行人都高出大半個頭。
五官生得極好，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翹。皮膚是日曬過的麥色，襯著那雙格外明亮的眼睛，愈顯俊朗。
頭發跑散了半束，幾縷碎發貼在額角，非但不顯狼狽，反倒添了幾分不羈的少年氣。
“姑娘，你沒事吧！”他走到素素麵前，彎腰行了個禮，抬頭時，眉宇間全是誠懇的擔憂。
素素搖了搖頭，蹲下身去撿散落的銅板：“沒事的。”
少年也跟著蹲下來，幫她把銅板撿起來，數了數，塞進她手裡。
“少了沒有？”他問。
素素看了一眼手心：“沒少。”
“那就好。”
少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笑容乾乾淨淨的。
他站起來，轉身朝糖葫蘆攤主伸出一根手指：“老板，來兩串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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