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無能的夫君4】
自從來了侯府，素素的每一天都與陸呈聯係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每天早晨陸呈出門，午時回來陪她用膳，下午處理公務，傍晚回來陪她散步。
她的世界，正在一點一點地縮小。
從縣城縮小到侯府，從侯府縮小到這個院子，從這個院子縮小到這張床。
素素忽然想去外麵走走，她來京城這麼久一次門都沒有出過，她叫來了喜兒，興致勃勃的讓她挑一件好看的衣裳。
卻沒注意到喜兒驟然變了的臉色。
素素剛走到門口，就撞上了提前回來的陸呈。
陸呈看到她換了外出的衣裳，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要出門？”
“嗯呐，夫君。”素素笑得開心，“我想去街上逛逛。”
陸呈沉默了一瞬。
“為什麼要出去。”他說，語氣很溫柔，“和我待在一起不好嗎。”
素素愣了一下：“可是……我已經許久沒有出過院門了，我想去逛逛，實在不行，夫君可以...。”
還沒等素素說完，陸呈就打斷了她：
“今天太晚了，不要出去了，不安全。”
素素被陸呈驟然變了的語氣，愣在原地，她手指攥著袖口，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想說實在不行他們可以一起出去。可看著陸呈的表情，素素本能感受到一絲危險，那些話在嘴邊轉了幾圈，終究沒說出口。
“哦。”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陸呈走過來，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放柔了一些：“乖。”
素素抬起頭看他，扯出一個笑容。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每次她要出門的時候，總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攔住她。
陸呈會提前回來，或者喜兒說外頭風大容易著涼。
素素翻了個身，看著身邊已經睡著的陸呈。
月光從窗欞透進來，落在他臉上，將那張冷白的麵孔映得如同玉雕。
素素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眉骨。
他忽然動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素素被嚇了一跳。
下一秒，陸呈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在黑暗中幽深得近乎恐怖。
素素呼吸一窒。
“夫……夫君……”
陸呈盯著她看了兩息，眼中的暗色慢慢褪去，恢複成平日裡溫柔的模樣。
他鬆開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放進被子裡，聲音帶著沙啞：“怎麼還沒睡？”
“我……我睡不著。”素素小聲說，手腕上還殘留著他握過的地方，隱隱發疼。
陸呈側過身來，將她攬進懷裡：
“睡不著就閉上眼睛，我陪著你。”
素素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她沒看到，陸呈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眼底重新變得晦暗不明。
他低頭看著懷裡小小的一團，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手腕上，那裡有一圈淡淡的紅痕，是他方才握出來的。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好看。
他想。
他閉了閉眼，將那個念頭壓了下去。
還不到時候。
第二天早晨，素素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多了兩道紅痕。
一道是昨晚陸呈握出來的，已經有些發青了。另一道是新的，在大腿內側，細細的。
素素盯著那道痕跡看了好一會兒，想不起來是怎麼弄的。
“喜兒。”她叫了一聲。
喜兒端著銅盆進來，看見她腿上的痕跡，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如常，笑著說：
“夫人，奴婢給您拿藥膏來。”
素素看著她轉身出去的背影，總覺得喜兒剛才的表情有些奇怪。
但她沒有多想。
自從嫁進侯府，她身上隔三差五就會出現這樣的痕跡。
有時候在手腕，有時候在腳踝，有時候在腰側。
她問過陸呈，他隻說是夜裡不小心碰的，或者睡相不好蹭的。
素素便信了。
她是一個很容易相信別人的人。
從小到大，爹娘沒騙過她，朋友沒騙過她，她便以為天下所有人都不會騙她。
午時，陸呈回來用膳。
飯後，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書房，而是坐在院子裡，讓素素坐在他腿上，一下一下地摸她的頭發。
素素靠在他懷裡。
“夫君。”她忽然開口。
“嗯？”
“我……我想回家看看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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