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就她吧
一晃三日過去。楚硯辭帶著一封從京城來的密信，快步走進轉運司書房。
“世子，查清楚了。”他把信遞過去，“林家那邊，確實不簡單。”
秦煜接過來，一邊展開一邊聽他說。
“林家世代行醫，但能進太醫院的，隻有林太醫一個。他手裡有一本《藥膳解毒總錄》，專治各類慢性毒，是獨一份的絕技。當年先帝晚年，幾位皇子爭儲位，都盯上了他這門本事。有人想讓他解毒保命，有人想讓他下毒害人。他不想拿醫術當殺人的刀，又不肯站隊，萬般無奈，才辭官離京，跟宗族決裂，來臨安隱居。之後對外隻做尋常藥膳，再不提解毒的事，就是想徹底避開那些禍端。”
秦煜看完信，抬眼：“所以那本書，現在在林伊伊手裡。林氏宗族給她安排婚事，也是衝著這本書來的。”
楚硯辭點頭：“這門婚事，確實有貓膩。”
秦煜沒接話，示意他繼續說。
楚硯辭壓低了聲音：“那個劉通判——是五皇子的人。宮裡消息，聖上身子一直不好，太醫院調理許久也不見起色。五皇子一直想找機會近身伺候，博取聖寵。他查到林家的藥膳手藝最擅固本養身”
緩了口氣，楚硯辭又說：“所以五皇子授意通判向林家提親，表麵是聯姻，實則是想把林伊伊攥在手裡，讓她入宮替聖上調養身子，給自己鋪路。”
秦煜聽完，放下信紙，目光沉了幾分。
楚硯辭輕聲補了一句：“這麼看，林娘子之前說的是實話。她想嫁給你，確實不是攀附權貴，也不是誰的眼線，純粹是走投無路，想找個靠山。”
秦煜沒說話，指尖輕輕叩了兩下桌麵。
他想起她在議事廳的那番說辭，她確實沒有說謊，隻是沒說全。
沉默片刻，他開口：“五皇子的算計，她多半不知道。但林伊伊能察覺到那門婚事不對勁，寧願賭上全部身家來找我，這份警覺，倒是難得。”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有膽識，有頭腦，那就她吧。”
楚硯辭笑了一聲：“世子高明。娶了林伊伊，一箭雙雕。既擋了五皇子往侯府塞人的路，又斷了他拿捏林娘子的心思。他精心布的兩個局，被您一抬花轎就破了。”
隨即他收了笑意，語氣沉了沉：“不過，這樣一來，五皇子那邊怕是要記恨到底了。”
秦煜抬眼，語氣淡然：“我管著轉運司，把著江南的經濟命脈，又替太子修整商路，早就跟他勢不兩立了。不差這一樁。”
他頓了頓，沉聲吩咐：“你即刻修書送去京城，暗中散播消息——景安侯府婚事已定，近日迎娶世子夫人。”
楚硯辭會意：“世子是想封住五皇子塞人的路子？”
秦煜淡淡頷首：“他處心積慮往侯府安插人手，如今婚事已定，他再想插手也晚了。”
楚硯辭應聲：“明白了，我這就去辦。”說完，轉身出去。
書房裡安靜下來，秦煜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得儘快成婚，以免夜長夢多。
他沒再多想，起身出了轉運司，直接坐上馬車回了景安侯府，徑直往後院靜安院走去。
老夫人正靠在窗邊軟榻上看經書，手邊放著一杯溫茶，聽見腳步聲，她抬眼看見秦煜，有些意外：“今兒是你當值的日子，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秦煜上前行了個禮，語氣認真：“祖母，孫兒回來是有要事請您做主。”
老夫人放下經書，坐直身子：“你說。”
“請祖母立刻準備聘禮，去林家下聘。婚期不用挑了，就定在十日之後。”
老夫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十日？會不會太趕？尋常人家定親成婚，怎麼也得一兩個月，你一向穩重，這回怎麼這麼急？”
秦煜神色沉了沉：“京城局勢不穩，變數太多。婚事早一天定下來，早一天踏實。”
老夫人聽完，沒再追問。
她抬手拍了一下桌子：“你放心，庚帖、聘禮，我早已備好，就等你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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