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薑三海：娘，別逼我掀桌子
突如其來下了一場雨，還好穀子已經差不多曬好了，隻要再多曬兩天鞏固一下，用風車車一遍，就能入倉了。
薑三海去了一趟老宅，回來說，劉氏安排薑一河他們在碾米了，晚上一起吃嘗新飯。
“……”
薑沫沫和齊幼英都沉默沒接話，在和少白玩的薑狗蛋則懵懂的抬頭看過來。
“去吧。”齊幼英說道。
嘗新，每年收了秋收完，都會有個嘗新，受重視程度，僅次於過年。
今年還是一起收穀子，那一起嘗新也應該。
“應該不需要我們出菜吧？”薑沫沫問。
“……不用！”薑三海搖頭，嗯，明顯是猶豫了的。
張氏確實提了，說他們被分出來了，按規矩來，一起吃飯，要是最少出一道菜的。
他眼風都沒給張氏一個，隻問薑大虎和劉氏， “要不就今天把穀子稱了？該給我們的是多少，我們拿走……我都被分出去了，不配再吃家裡的嘗新飯。”
劉氏張嘴就要罵他，卻被薑大虎搶了話頭，“張氏，你可真懂規矩，還是你們老張家的規矩不一樣？”
張氏一僵，薑一河沒好氣的瞪她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 巴！老三他們是稻穀收割了才分出去的，能按分家的算？”
張氏囁嚅著說不出話來，心裡卻想，反正三房是分出去了。
劉氏就故意叫薑大河，讓他帶著薑長弓去碾米。
張氏不滿，乾什麼隻叫他們父子，碾米可不輕鬆，但薑長弓已經起身，反叫著薑一河快走吧。
“哼！”
聽薑三海說了過程，母女倆同時冷哼一聲。
到半下午，薑沫沫打傘背著薑狗蛋，薑三海和齊幼英戴鬥笠、穿蓑衣，去了老宅。
既然是嘗新飯，不會按平時分配的歸哪一房乾家務，而大家幫著一起做的。
嗯，劉氏也會在灶屋盯著，防她們偷吃，偷藏。
薑沫沫對那種完全不能理解，但也知道，那並不隻是劉氏一個婆婆是這樣，哦，她們也是學著她們的婆婆去當婆婆而已。
嘗新飯，肉肯定是有的，還殺了隻雞，可太叫人意外了。
雞肉按慣例，由劉氏分配。
在劉氏心裡，薑大虎排第一，薑一河、薑長弓排第二，再依次是：三個兒子，孫子們、孫女們、四個兒媳。
俗話說的，皇帝重長子，百姓疼幺兒，在她這裡不是。
她隻重長子、長孫！幺兒和次子，三子是一樣的。
哪怕因為張氏遷怒薑一河和薑長弓，晚上分雞肉時，她還是將斬碎的雞腿肉，幾乎都挑給了薑大虎和薑一河薑長弓。
薑沫沫就分到一塊雞脊背和兩塊帶皮的雞脖子。
她皺了眉頭，心想是想說點什麼，鬨起來好掀桌子呢？還是直接零幀起手，掀了他們這桌，再去把主桌也掀了……
“娘，別逼我掀桌子。”突然，薑三海幽幽的聲音傳來。
正給薑楊花舀著一塊雞腹和兩塊雞背骨的劉氏皺眉看過去，“你好端端的又抽什麼風？”
嗬！
薑三海氣笑了。
他直接起身，端了劉氏的飯碗，過去換掉薑沫沫的碗。
“老三！”劉氏怒喝。
“老三，你乾什麼？”薑一河也大叫。
回來的薑三海正好將薑沫沫那碗，和薑一河的換了。
“大哥，你應該不介意把你的換給娘吧？！”他嗤笑著問薑一河。
薑一河：“……！”
他已經看清劉氏給薑沫沫打的是什麼，臉色僵了僵，不敢置信的看向劉氏，“娘？”
“乾什麼？有雞肉給她吃，她還嫌？”劉氏梗著脖子沒好氣的說。
“是我們稀罕吃這頓飯嗎？”薑三海用力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的提醒她，“我上午說了吧？把穀子過了秤，該分我們的分了。
我們拿回去自己會嘗新，又何必來受你這份惡心的氣？”
話說的最後，到底還是沒壓住火，是吼出來的。
劉氏黑著臉，被氣的直喘粗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剩後麵的就是這些了！”
薑三海：“那還不是你作起來的？”
“薑三海！我是你娘。”劉氏終於沒忍住大吼。
“你要不說，我倒會以為我其實你不是你生的了。”薑三海語氣充滿譏誚。
“老三！”終於，薑大虎發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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