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我溜進廚房，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柳茹妍醒來時，看見碗裡的愛心荷包蛋眼睛亮了亮。
早餐時她小口小口吃著，卻總偷偷瞟我。
“對不起啊，昨天喝多了。”
柳茹妍放下碗，食指戳著食指，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沒事。”我遞過紙巾，“下次別喝那麼多了，傷胃。”
“昨天……”
柳茹妍猶豫了半天，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們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我擦桌子的手頓了下，避開她的目光：
“沒聽見。你喝多了，她們也沒多說什麼。”
我不想告訴她那幾個同學說的話，怕她為難，也怕她以為我在挑撥。
她“哦”了一聲，沒再問。
我以為這段小插曲就這麼過去了，但是很顯然這隻是風雨的前奏。
下午我提前下班，路過花店時停了停。
我轉了一圈，選了一小束鬱金香。
上次路過時柳茹妍說過她挺喜歡鬱金香，花型周正又不張揚。
我讓老板用粉色的紙包了，又在旁邊甜點店買了一個她愛吃的草莓小蛋糕，塞進背包裡。
當我趕到實驗小學時，已經放學了。
遠遠看見校門口圍了群人，嘰嘰喳喳的。
心裡莫名一緊，快步走過去。
人群中間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捧著大束紅玫瑰，正對著柳茹妍笑。
男人個子高，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的名表閃著光。
我在商場見過同款，要一年工資。
他站在柳茹妍對麵，一臉深情款款。
不出意外，這哥們應該就是那幾個女人口中的周旭偉。
突然我覺得這畫麵無比紮眼。
我沒有上前，我想知道柳茹妍會怎麼選擇。
我知道白月光，初戀這類人的殺傷力，如果柳茹妍選擇了周旭偉，那麼我會體麵地和她分手。
但是如果她沒有動搖，那麼我也不會退縮！
“茹妍，我回來了。”
男人把玫瑰往前遞了遞，聲音溫柔似水，
“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對，不該不告而別。”
“但我現在回來了，在東勝集團謀了份不錯的工作，我現在能給你最好的生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捏著鬱金香的手猛地收緊，他果然就是周旭偉，海歸精英。
聽著就比我這種程序員體麵。
他手裡的玫瑰開得豔，比我這一小束鬱金香貴氣十倍，連站在那裡的姿勢，都比我從容。
但，那又如何？一切還是得看柳茹妍的決定！
柳茹妍往後退了步，眉頭微皺：
“周旭偉，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怎麼就過去了？”
他上前一步，把玫瑰塞到她麵前，“你當年不是說如果我留下來陪你，你就嫁給我嗎？”
“但你留下來了嗎？你甚至招呼都沒打一個！”
柳茹妍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現在回來了，可以陪你了呀！”
“你在做什麼白日夢，你把鏡子摔碎了再粘起來，就可以當無事發生？”
柳茹妍的手攥成了拳，我知道她生氣了，她每次生氣都這樣。
“你走吧，別再出現在我的麵前，沒有人會在原地等你五年。”
“你年薪百萬也好，身居高位也罷，都不關我的事，我們之間五年前就結束了。”
“妍妍！”
周圍突然響起一道女聲，我一眼就看見站在人群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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