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藥物再次發作
池中的水紋尚在輕輕晃蕩。
楚臨晞那一句低沉的詢問，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驚起了層層疊疊的漣漪。
浠敖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連粉色的眼眸都像是被晚霞暈染了一般，透著一層羞窘的緋色。
他下意識地並攏雙腿，想要遮掩那道隱秘的痕跡。
身子卻在水裡瑟縮著往後退。
激起一圈細小的水花。
“我……”
他張了張嘴，聲音軟糯得像是含著一塊快要化開的蜜糖，卻又帶著顫抖，“我不知道……”
楚臨晞看著他驚惶如小鹿的模樣，眼底漸漸被一種深沉的暗色所取代。
他沒有再追問，隻是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去碰浠敖的眼角。
指腹溫熱，觸感粗糙。
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無妨。”
他低聲道，聲音在水汽裡顯得格外醇厚，“是怎樣，便怎樣。”
這話說得平淡，卻像是一句無聲的承諾，將浠敖那顆懸著的心稍稍按了下去。
他仰頭望著楚臨晞，光影在那雙深邃的鳳眸裡跳躍，讓他看不清其中的情緒。
卻隻覺得那目光像水一樣，溫柔地將他包裹。
他不再退縮，隻是將下巴抵在冰涼的水麵上。
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像一隻終於找到港灣的、疲憊又貪暖的小獸。
然而這份安寧並未持續太久。
當楚臨晞的指尖無意間劃過他腰側一處敏感的肌膚時，浠敖的身體猛地一僵。
原本因為水溫而泛著健康粉色的肌膚，瞬間騰起一層更深的緋紅。
一股熟悉的、令人絕望的燥熱，毫無預兆地從四肢百骸竄起。
地牢裡那些人灌入他體內的藥物，像是蟄伏的毒蛇，在此刻被喚醒，瘋狂地啃噬著他的理智。
“唔……”
他發出一聲難耐的嗚咽。
雙手猛地抓住了池沿。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新生的雙腿在水中不受控製地絞緊，原本清澈的粉色眼眸，此刻卻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翻湧著無助與渴求。
他扭動著腰肢，試圖緩解蝕骨的癢意，卻隻是讓水花濺得更高。
楚臨晞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俯身，一把將他滾燙的身軀撈進懷裡。
浠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本能地攀附上去。
卻並非全然信賴，更像是一種瀕死的求生本能。
他將臉頰埋進楚臨晞的頸窩。
牙齒無意識地磕在鎖骨上，留下淺淺的印痕。
身體卻僵硬地抵抗著那股陌生的*意，喉嚨裡溢出破碎的音節，分不清是抗拒還是迎合。
楚臨晞感受到了他的緊繃與恐懼。
他不再試圖用吻去安撫，而是收緊了手臂，用寬闊的脊背替他擋住了所有光線，隻留給他們二人一方昏暗潮濕的天地。
他的大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卻又不失溫柔地撫過浠敖顫抖的脊背。
一遍又一遍。
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過度、豎起滿身尖刺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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