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課快結束的時候，他看到了紀望澈。
紀望澈就倚在後門的門框上，和上次一模一樣。
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門框上，嘴角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眉骨微挑，目光穿過教室裡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姬芸銜身上。
姬芸銜握筆的手猛地一頓。
他低下頭，假裝沒有看到，繼續盯著書本上的字。
下課鈴響的時候，教室裡的人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紀望澈，部分人都心驚膽戰的，隻敢用餘光去看他。
但有部分黃色胸針敢上去搭話，“紀哥，你來這上課嗎？”
紀望澈看了那人一眼，說：“關你什麼事？”
“……”
那人灰溜溜跑走了，臨走前還在紀望澈背後罵了他一句。
姬芸銜收拾好書包，正準備從後門出去，紀望澈已經先一步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姬芸銜的課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走吧。”他說。
姬芸銜抬起頭，看著他：“去哪？”
紀望澈挑了挑眉：“吃飯。”
姬芸銜愣了一下：“……現在？”
紀望澈點頭：“現在。”
姬芸銜看了看教室裡還沒走光的幾個人，又看了看紀望澈那張過分惹眼的臉，猶豫了一下：“……去食堂不行嗎？”
紀望澈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不行。”
姬芸銜：“……”
他歎了口氣，背起書包，跟著紀望澈走出了教室。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紀望澈的步伐很大，姬芸銜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紀……”姬芸銜剛開口，又頓住了。
紀望澈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他：“嗯？”
姬芸銜抿了抿唇，聲音低了下去：“……望澈。”
紀望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很淺，但姬芸銜看到了他眼底的光。
“嗯。”紀望澈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愉悅，“走吧。”
兩人走到校門口，紀望澈的車就停在路邊。
姬芸銜拉開車門坐進去，係好安全帶，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紀望澈。
“今天吃什麼？”他問。
紀望澈發動了車子，目視前方，語氣隨意：“隨便。”
姬芸銜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想吃麵。”
紀望澈轉過頭看他：“什麼麵？”
姬芸銜想了想：“……牛肉麵就行。”
紀望澈看了他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好。”
車子駛離校園，朝著一個姬芸銜沒去過的方向開去。
二十分鐘後，紀望澈把車停在了一條老街的巷口。
姬芸銜推門下車，抬頭看了一眼——巷子裡有一家不起眼的小麵館，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上麵寫著“老張牛肉麵”。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紀望澈：“你……知道這裡？”
紀望澈鎖好車，走到他身邊，語氣平淡：“看到了你朋友圈，你喜歡吃麵。”
姬芸銜怔住了。
他朋友圈發的東西不多，大多數都是日常生活，這家麵館比較便宜味道也不錯，況且離程家比較近，姬芸銜經常來這裡吃。
想到這裡姬芸銜不禁紅了臉，有些尷尬，他回去要把紀望澈給屏蔽了。
紀望澈看著他，目光認真：“你怎麼了？害羞了嗎？”
姬芸銜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他跟著紀望澈走進麵館，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麵館裡人不多，老板是個中年女人，掃了一眼紀望澈，最後目光停留在姬芸銜身上，熱情地打了個招呼：“老樣子？”
姬芸銜點頭，小聲道：“嗯，來一碗小份的牛肉麵，微辣。”
老板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姬芸銜坐在對麵，看著紀望澈，問他：“你吃什麼？”
紀望澈回答：“我不喜歡吃麵食。”
氣氛一度陷入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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