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少爺能不能別鬨了
車廂裡很暗，隻有路燈的光透過車窗，斑駁地灑在紀望澈的臉上。
他看到紀望澈眼底的光，看到那雙總是高高在上的眼裡，此時有著姬芸銜看不懂的情緒。
他低下頭，看著紀望澈緊緊抓著他手腕的那隻手。
“……紀少。”他開口。
“嗯？”
“……你抓疼我了。”
紀望澈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立刻鬆開了手。
“抱歉。”他別過頭，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聲音悶悶的，“我不是故意的。”
姬芸銜低下頭，看著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紅痕。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碰了碰紀望澈的耳垂。
紀望澈渾身一僵。
姬芸銜的指尖很涼，帶著一種近乎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沒有去碰那枚耳釘，隻是用指腹輕輕地蹭了一下紀望澈的耳垂，然後便收回了手。
“那……”姬芸銜的聲音很低，“我們回學校吧。”
紀望澈轉過頭，看著他。
路燈的光落在姬芸銜的臉上，那張臉因為藏在厚重的劉海下麵依然看不清楚。
但紀望澈就是覺得好看，沒什麼理由，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紀望澈愣了幾秒，然後猛地轉回身，發動了車子。
“好。”他說。
車子重新駛入夜色，朝著學校的方向駛去。
──
姬芸銜剛回到宿舍就看到了手機的消息。
那人頭像是一輛火紅色的跑車，特點鮮明，姬芸銜不看名稱都知道是誰。
備注也簡單，就三個字：紀望澈。
姬芸銜一愣，通過了好友申請。
手機屏幕幽藍的光打在姬芸銜蒼白的臉上，在昏暗的宿舍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剛通過好友申請，還沒來得及打字，對方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紀望澈：【你回宿舍了？】
姬芸銜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他總覺得，自己和紀望澈之間的對話，應該像他們之間的距離一樣，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紀望澈是站在光裡的人，而他隻是習慣了躲在陰影裡。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隻回了一個字：【嗯。】
幾乎是同一秒，紀望澈的消息又跳了出來：【手腕還疼嗎？】
姬芸銜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道淺淺的紅痕其實早就已經淡了下去，幾乎看不見了。
他抿了抿唇，打字：【不疼了。】
紀望澈：【那就好。】
紀望澈：【早點睡。】
姬芸銜看著這兩條消息，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打了一行字：【紀少，今晚謝謝你。】
發送出去之後，他就開始後悔了。
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明明知道紀望澈不需要他的感謝，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表達些什麼。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撤回的時候，紀望澈回複了。
紀望澈：【不客氣。】
紀望澈：【還有，別叫我紀少。】
姬芸銜愣住了。
他看著那行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叫紀少……那叫什麼？
他盯著屏幕，手指微微發顫，半天才打出一句：【那……叫你什麼？】
這一次，紀望澈沒有立刻回複。
姬芸銜等得有些心慌，他以為紀望澈生氣了，或者覺得他問得太多了。
他正準備打字解釋，對方的消息終於跳了出來。
紀望澈：【叫名字就行。】
紀望澈：【紀望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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