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隻是一個社團而已
第二天晚上。
包廂內，一行人落座後，經理立刻滿臉堆笑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菜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各位少爺，請問需要點什麼？”
紀望澈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連菜單都沒看一眼，語氣裡透著慣常的漫不經心：“老規矩，先上幾瓶酒。另外，昨天外麵站的那個服務生，讓他進來倒酒。”
經理愣了一下，順著紀望澈的視線看了一眼門外，卻什麼也沒看見。
她心裡暗自嘀咕，麵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紀少，你是說昨天那個服務生……”
“怎麼？”紀望澈微微挑眉，眼神冷了下來。
“沒什麼，隻是他的試崗表現不太符合我們的要求，我們已經讓他先回去了。”經理語氣委婉地解釋。
紀望澈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原本隻是隨口一提，但聽到“回去了”三個字，心底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語氣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知道了，你去忙吧。”
經理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
而此時的姬芸銜，才剛下課回到了宿舍。
他連燈都沒開，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脫掉了校服，穿上普通的睡衣。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打在臉上，照亮了那雙藏在黑框眼鏡後、透著深深憂鬱的眼睛。
他點開微信，找到了華藝餐廳經理的對話框。
【華藝餐廳：小姬，你昨天試崗沒過，不過該給你的工資不會少。你卡號發我一下，我明天轉給你。】
姬芸銜看著那條消息，沉默了很久。
兩千塊錢。
距離他整容需要的幾十萬，簡直是杯水車薪。
他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擊。
畢竟也是自己賺來的錢，不要白不要。
【姬芸銜：謝謝您的好意。】
連帶著卡號發送。
對麵幾乎是秒回。
【華藝餐廳：好的，過一會兒到賬，記得查收。】
姬芸銜垂下眼睫，繼續打字。
【姬芸銜：謝謝，祝您工作順利。】
他把臉埋在臂彎裡，隻露出一雙眼睛，呆呆地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夜空。
“……還是不夠啊，賺錢怎麼這麼難，看來還要找其他的兼職。”
──
“嗚嗚嗚，銜老弟，今天因為上課遲到被範爾聞教授給罵慘了……太難受了，怎麼會有這麼能罵人的人。”金沉嚴等菜期間對著姬芸銜大倒苦水。
姬芸銜抬起頭，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將手機屏幕按滅。
範爾聞是新生老師裡數一數二的老教授，遠近聞名，完全不管各位少爺的情緒，罵起人來有種不顧他人死活的美感。
“算了，範老頭那張嘴你又不是第一天領教，左耳進右耳出就行了。”金沉嚴看姬芸銜沒搭理自己，自顧自安慰起自己來。
“不過，話是這麼說，可今天點名點到我頭上，當著全班的麵把我數落了一頓，我這臉往哪兒擱啊！”金沉嚴在語音那頭氣得直跺腳，“哎，不說這個了。你昨天去華藝餐廳試崗怎麼樣？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難伺候，聽說老板是個脾氣古怪的富二代。你沒受委屈吧？”
姬芸銜去華藝餐廳的事情隻告訴了金沉嚴一個人。
金沉嚴沒多想，以為他是要去賺零花錢，還慷慨大方地說地借給姬芸銜錢，最終還是被婉拒了。
聽到“華藝餐廳”四個字，姬芸銜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沒有。”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暗，語氣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就是沒通過試崗，老板覺得我不夠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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