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意思
姬芸銜安靜地站在原地，依舊是那副模樣。
他隻是微微垂下眼睫，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藏在黑框眼鏡後、顯得有些黯淡的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極低、極輕的聲音問了一句：“……為什麼，沒在顏值榜上見過他？”
金沉嚴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姬芸銜問的不是裴硯有多牛，而是這個連他這種常年混跡論壇的人都覺得陌生的名字。
金沉嚴沒有恢複聲音的大小，像是怕裴硯還會中途折返回來，他耐心地解釋道：“銜老弟，裴硯……他是裴家的人。”
“裴家？”姬芸銜的眼神微微閃了一下。
“嗯，掌握著全國大半個經濟命脈的裴家。”金沉嚴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敬畏，“他不僅是學生會會長，還是這所學校最大的校董。換句話說，這整個學院，都是他家的後花園，雖然F4的地位都差不多，但裴硯也算是獨樹一幟了。”
“而且，”金沉嚴咽了口唾沫，繼續補充，“他背後還站著皇室。這層關係深不可測，誰也不敢去探究。再加上他那張臉永遠像覆著層霜，冷得能把人凍死，學校裡誰敢拿他開玩笑？連紀望澈那種脾氣，見了他都得繞道走。”
“其實他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除了開全校大會，幾乎沒人能見到他。今天也是奇了怪了，平時都是F4另一個人淩學長幫他值崗的，今天他居然親自過來。”
“也有可能是淩學長不在吧。”金沉嚴補充。
姬芸銜點了點頭。
金沉嚴看著姬芸銜低垂的眉眼，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銜老弟，我還是奉勸你離他們幾個遠一點，我一直不敢跟他們講話來著。”
金沉嚴搖了搖頭，拉著姬芸銜走出體育館外：“畢竟在他們手下做事，多少會被大少爺的脾氣波及到。”
“除非的話，是因為家族關係或者是利益不得已才接觸他們，比如我家，最近跟淩學長有聯係，所以儘可能離他近一點，好在他麵前留個印象。”
“也是我媽爸送我來貴族學院的原因之一。”
姬芸銜明白，就像是程況樂在向鼎濰麵前恭維他一樣。
“那你最近怎麼不去找那個什麼淩學長？”
金沉嚴笑了笑，還挑了挑眉，卻沒有先回答他的問題：“我跟你講，淩學長這個人是F4裡麵最正常的一位。”
“你都不知道他人有多溫柔，多麼和煦，簡直是猛獸窩裡麵的一尊佛像。”金沉嚴看起來還有些自豪，像是在推薦自家哥哥一樣。
“而且他人還很優秀，至於有多優秀？大概就是他最近去參加什麼國際比賽了，沒在學校。”
姬芸銜點了點頭。
反正就是一個優秀的大人物。
──
台球廳裡光線昏暗，隻有台球桌上方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吊燈。
紀望澈單手握著球杆，微微俯身，瞄準，出杆。
“啪”的一聲脆響，一顆花色球應聲落袋。
他直起身，隨手將球杆扔給旁邊的李付玉，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一口。
“喂，”他抬眼看向李付玉，語氣漫不經心，“你消息靈，問你個事。”
李付玉接過球杆，挑了挑眉：“什麼事？紀少還有需要打聽的事？”
紀望澈皺了皺眉，腦海裡莫名其妙地閃過體育館裡那雙藏在黑框眼鏡後麵的眼睛。
“最近學校裡有沒有什麼新生……行為比較變態的？”
李付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變態？什麼變態？”
紀望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就是那種……看人的眼神不太對勁的。盯著人看，像要把人拆了吃了一樣。”
李付玉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哦——你說的是那種‘癡漢’行為？”
紀望澈臉色一沉：“誰癡漢了！”
李付玉連忙擺手：“不是不是，紀少，我就是問問，做個比喻。你說的那種……我還真沒聽說過。不過你要是好奇，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紀望澈冷哼一聲，重新拿起球杆：“不用了，我就是隨口一問。”
他俯下身，繼續打球，腦海裡卻揮之不去那雙眼睛。
那種眼神……他活了這麼多年，真的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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