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裴硯
場內，兩人的對決已經正式開始。
林晚星雖然倔強，但實力的差距是實打實的。
不到三個回合，紀望澈便以一個極其漂亮的回旋挑擊，直接挑飛了林晚星手中的重劍。
“當啷——”
重劍落地。
紀望澈收劍而立，胸口微微起伏，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狂野不羈。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的林晚星，眼神冷冽如刀。
全場鴉雀無聲。
而人群外圍，姬芸銜卻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讚歎。
“……絕了。”
他看著紀望澈收劍時那個利落的轉身，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擊中了一下。
太美了。
這隻暴躁的獅子，連打架的樣子都這麼好看。
金沉嚴在旁邊已經徹底無語了，他看著姬芸銜那副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紀望澈身上的樣子，默默在心裡歎了口氣。
完了。
姬芸銜的顏控屬性激發了。
場內，林晚星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虎口震得發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了。
他死死咬著牙，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紀望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他漫不經心地挽了個劍花，正準備說句嘲諷的話，結束這場無聊的鬨劇。
然而，就在他抬眼的瞬間，視線越過重重人群，毫無預兆地撞進了一雙眼睛。
紀望澈的腳步猛地一頓。
人群最外圍，站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頭發長得嚇人，身形有些清瘦的少年。
那人明明被擠得有些站不穩，整個人幾乎要掛在旁邊那個人身上，可他的目光卻直勾勾地黏在自己身上。
那眼神……怎麼形容呢？
紀望澈活了這麼大，見過無數人看他。
有畏懼的、有嫉妒的、有狂熱的、有厭惡的。
但唯獨沒有見過這種眼神。
那是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甚至帶著點……垂涎的欣賞。
就好像他是一件絕世珍寶，而對方是一個餓極了的鑒賞家，恨不得用目光把他一寸寸拆吃入腹。
和上次在食堂那個令人惡心的眼神一模一樣。
紀望澈微微眯起眼，心底莫名竄起一股古怪的火氣。
“……”
他盯著那個憂鬱青年看了兩秒，突然覺得有些煩躁。
這人是誰？
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他？
“紀少？紀少？”旁邊的跟班見他突然不動了，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紀望澈回過神，臉色沉了沉。他冷著臉收回視線，將重劍“哐”地一聲插回架子上，轉身就走。
“走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冷了幾分，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惱意。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紀望澈大步流星地朝體育館外走去。
而人群外圍，姬芸銜還保持著那個微微前傾的姿勢，目光追隨著紀望澈的背影，直到那道紅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視線。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小聲感歎：“……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麼好看。”
金沉嚴在旁邊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看著姬芸銜那副意猶未儘的表情，又看了看紀望澈消失的方向。
“銜老弟……”金沉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你……你沒事吧？”
姬芸銜轉過頭，上方的眼睛彎了彎，語氣裡帶著一絲滿足：
“沒事。就是覺得……今天這趟沒白跑。”
金沉嚴：“……”
他默默在心裡給姬芸銜點了根蠟。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金沉嚴還沒來得及吐槽完，體育館內原本死寂的氣氛突然被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打破。
“讓開！都讓開！”
幾個佩戴著紅色袖標的學生會乾事粗暴地撥開人群。
人群像潮水般向兩邊退散，自動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伴隨著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一個穿著筆挺黑色製服、身形修長的男人從通道儘頭緩緩走來。
他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五官生得極其俊美，卻像覆著一層終年不化的寒冰。
那雙狹長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溫度，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禁欲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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