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糧草反殺，商戰驚變
京城，戶部侍郎府邸。
劉秉章靠在太師椅上，聽著管家傳回的密報，臉上的肥肉笑成一團。
“大人，幽州那邊傳來消息，舊營已經連續三天沒冒炊煙了！”
管家諂媚的遞上一杯熱茶。
“那姓季的丫頭，現在怕是連樹皮都啃光了！”
劉秉章接過茶盞，撇了撇浮沫。
季昭寧啊季昭寧，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在這斷糧的死局裡，也得乖乖給我跪下！
“傳令下去。”
“讓幽州城那些糧商，把手裡發黴的陳米、喂馬的劣糠，全都給我拋出去！”
管家愣了一下。
“大人，咱們不是要捂死她嗎？怎麼還往外拋糧？”
“蠢貨！”
劉秉章一腳踹在管家腿上。
“她手裡不是還有裴家退親的十五萬兩嗎？”
“現在她餓瘋了，隻要市麵上有吃的，她就是傾家蕩產也會買！”
“等她用天價把那些爛米劣糠買回去，手裡沒了銀子。”
“咱們再把好糧拿出來，到時候，她就隻能拿季家軍的兵權來換！”
管家這才明白過來，趕忙磕頭。
“大人高明！屬下這就去辦！”
劉秉章得意的閉上眼。
他已經能想到季昭寧跪在戶部門前，哭著求他賞口飯吃的樣子。
一個黃毛丫頭，也配跟他在商道上玩心眼？
簡直是不自量力！
……
幽州城，彙通商號後院。
算盤珠子劈裡啪啦響個不停。
裴衍一襲月白錦袍，坐在堆積如山的賬本後麵，臉色鐵青。
“世子爺，幽州城裡的糧商開始拋售劣糧了！”
精瘦的掌櫃滿頭大汗的跑進來。
“價格比平時高了足足三倍！咱們……咱們真要掃貨嗎？”
裴衍咬著牙，手指在紫檀木算盤上飛快撥弄。
這瘋女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掃！”
裴衍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她季昭寧敢做局，本世子就敢陪她瘋！”
掌櫃咽了口唾沫。
“可是世子爺，這全是發黴的陳米啊！咱們花高價買回來，砸在手裡怎麼辦？”
“你懂個屁！”
裴衍一拍桌子，震得賬本散落一地。
“她這是在抽劉秉章的底火！”
裴衍強壓下心頭的肉痛。
“劉秉章以為她山窮水儘，想用劣糧套空她的現銀。”
“但劉秉章不知道，江南的三千石好糧，已經進了舊營！”
“隻要咱們把市麵上的劣糧全部吃下，劉秉章就會以為季昭寧的資金鏈徹底斷了！”
“到時候，他一定會放鬆警惕！”
“去！告訴下麵的人，敞開了收！一粒劣糠都別給劉秉章留！”
掌櫃不敢再勸，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裴衍看著空蕩蕩的錢箱，心都在滴血。
季昭寧，你最好別讓本世子虧本。
否則，本世子非把你綁回侯府，讓你打一輩子算盤還債！
……
舊營，中軍大帳。
蘇暮寒攏著破羊皮襖，慢吞吞的將一遝厚厚的賬單放在案幾上。
“將軍，裴世子那邊已經把市麵上的劣糧掃空了。”
蘇暮寒咳嗽了兩聲。
“劉秉章那幫蠢貨，還以為咱們上鉤了，正做著發財的美夢呢。”
季昭寧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斷刀。
“江南糧船到京的消息，放出去了嗎？”
“回將軍，已經讓阿燭通過黑市的暗線，把消息散到了幽州知府的耳朵裡。”
蘇暮寒捧著湯婆子。
“最多半個時辰，整個幽州城的糧商都會知道。”
“江南江家的三條大船，滿載著平價好糧，已經過了滄州關卡！”
季昭寧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好。”
“傳令下去，反向抬價。”
“把咱們手裡那些劣糧，以高出市價五倍的價格，掛到黑市上！”
霍長纓在一旁聽得直撓頭。
“將軍，咱們買都買了，乾嘛還要賣出去？而且賣這麼貴，誰買啊？”
“劉秉章會買。”
季昭寧轉過身，看著霍長纓。
“江南好糧一到，北境的糧荒就不攻自破。”
“劉秉章為了維持他壟斷的局麵，絕不允許市麵上有任何一粒不受他控製的糧！”
“他必須把咱們掛出去的劣糧，連同江南的好糧，一起吃下去！”
“否則，他之前高價囤積的那些糧，就會全部砸在手裡，血本無歸！”
霍長纓聽得後背發涼。
這招太毒了！
這是要活生生逼著劉秉章割肉啊！
……
半個時辰後，幽州城內一條消息傳開。
“聽說了嗎！江南江家的糧船到了！”
“足足三千石好糧！全是平價！”
“季家軍有救了！咱們也有救了！”
這消息傳得飛快，很快就遍布了幽州城的大街小巷。
醉仙居的雅間裡。
薛掌櫃手裡的茶盞“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說什麼？！”
薛掌櫃一把揪住夥計的衣領，渾身的肥肉都在抖。
“江南的糧船？怎麼可能！戶部不是封鎖了水路嗎！”
夥計嚇得快哭了。
“掌櫃的，千真萬確啊！碼頭那邊都傳瘋了！”
“而且……而且黑市上突然冒出一大批劣糧，標價是咱們收購價的五倍！”
薛掌櫃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完了！
全完了！
江南好糧一到，糧價必定暴跌！
他們手裡囤的那些高價糧，全成了廢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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