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外見麵2
謝舒轉身走進門衛處，從桌麵上拿起牛皮紙袋。
指節微微用力，無意識的攥緊袋子邊緣。他站在門衛處的小房間裡，呼吸都加重了一下。
隔著窗戶，他能看見梁清姿還坐在自行車上，一隻腳踩著地，微微歪著頭。
路燈的光從側麵打過來，她整個人罩在一層暖黃色的光暈裡，穿著鳳鳴藍色的校服，帶著肉感的側臉都顯得格外可愛。
梁清姿，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他麵前。
謝舒調整了一下呼吸，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走到她車旁邊，把檔案袋放進她車筐裡。然後直起身，語氣平淡地開口：
“今天怎麼放學這麼早？”
一般這個時間她還在學校，七點多才到家。今天才六點半，路燈都還沒完全亮透。
“教室、教室停電了。”
梁清姿的聲音還帶著一點慌亂，結巴了一下才把話說完整。她仰著頭看他，眼睛睜得圓圓的，一眨不眨。
謝舒注意到她的目光停在自己臉上。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輕輕張著，像一隻被突然拎起來的小貓，整個人的狀態都寫在臉上。
不能怪梁清姿這麼震驚，在此之前，她的腦子裡關於“謝舒”的畫像大概更偏向於一個二次元宅男。聲音好聽、混跡於網絡、見光死的標準模板。
但此刻，梁清姿是真的有點震驚，錯愕的表情不加掩飾地掛在臉上，讓謝舒都忍不住笑了兩聲。
“回家寫作業吧。”
他收回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車把，“下周要講的內容已經提前放進去了，你先做著。”
說完，他轉身出了小區大門。
謝舒騎著自行車往家走。
晚風迎麵吹過來，帶著九月末微涼的潮氣，但他並沒有覺得冷。他又想起剛剛那幾分鐘的畫麵，腦海裡像是自動回放一樣，一幀一幀地過。
下頜線流暢地從耳垂向下巴收攏，帶著一點青春期女孩特有的弧度。唇色淺淡，微微抿著的時候嘴角有一點向下撇的傾向，戒備心很強。
最讓他記住的，是她的眼睛。
瞳仁很深，發黑，像兩枚被水浸透了的石子。路燈亮起來的時候，光斜斜地落進去，在瞳孔邊緣點出一圈很淺的琥珀色。
她瞪大那雙眼睛看他，眉心微微蹙起，眼底先是戒備，在他自報家門後，又變成不加掩飾的、愣愣的愕然。
睫毛長而密，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審視的表情持續了好幾秒，像正在確認情況的小獸，歪著頭，耳朵微微豎起來。
馬尾被傍晚的風吹得微微晃動。發圈很大，老式的印花布做的，把她的長發攏成一束，高高地綁在腦後，露出後頸一小片白淨的皮膚。校服的領口微微敞開了一顆扣子，鎖骨弧度纖細。
像一株挺拔的小鬆樹，直挺挺地立在那裡。
原來你長這樣，梁清姿。
謝舒蹬著腳踏，車輪碾過路麵上一道細長的裂縫，發出輕微的顛簸。
梁清姿坐在電腦前，手指放在鍵盤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盯著光標閃了兩秒，腦子裡卻還在自動循環播放剛剛的畫麵。
不要再想了，男色誤人。
她強行打斷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屏幕上，開始敲下周公眾號要發的內容。
靈感來得洶湧。
大概是被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見麵刺激到了，她腦子裡有了好幾個選題，打字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先是【網聊有風險，警惕網線對麵的人】，又寫了一篇【詐騙的就是你！網線背後的男人】，融合了一些後世的反詐宣傳邏輯，把網戀、殺豬盤、信息泄露這些概念用中老年能聽懂的語言重新包裝了一遍。
一個小時的時間，她一口氣寫了四篇存稿，檢查了一遍後設置好定時發送。
然後切換頁麵，開始檢查目前的收益情況。
公眾號依然是收入的大頭，後台累計收益將近一千五百塊。
這個月還沒過完，但數據還在漲。她心裡算了一下，下月初差不多就可以提現了，到時候第一件事就是給謝舒發工資。
她不想在他麵前顯得摳摳搜搜的，尤其是今天見了麵之後，更不想了。
微博也在持續漲粉。她最近幾條日常照片的數據都不錯，加上跳舞視頻沉澱下來的熱度，粉絲數還在穩定的增加。
她還順手加入了一些平台自帶的激勵活動，超高的播放量帶來了一些額外的收益，雖然不多，但也有幾百塊錢。
加起來，足夠覆蓋這段時間的開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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