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站起來
成績出來後，各科的卷子也很快發到了同學們的手裡。
梁清姿坐在座位上，麵前攤著六張答題卡，一科一科地翻過去。
數學90，語文85，英語96，政治75，曆史77，地理88，總分511。
兩輩子沒考過的高分啊！梁清姿忍不住在心裡給她和謝舒一起鼓掌。
但她仔細翻了翻數學答題卡，倒數第二道大題的其中一問，她做對了，但過程裡跳了一步，扣了兩分。
第一頁的一道選擇題，她現在才發現，題乾裡有一個條件她看漏了。檢查的時候帶著慣性思維，來回看了三遍，她也沒注意到。
想著謝舒之前威脅她的話，梁清姿心裡莫名的緊張了一下。但轉念一想，班級第五名，年級第二十三名。
這麼難的目標她都完成了，反正謝舒暫時擺脫不了她了，罵兩句就罵兩句吧，小老師開心就行，畢竟名師出高徒。
周六晚上，梁清姿坐在電腦前，仔仔細細地盤點十月份的副業收入。
公眾號給了她很大的驚喜。粉絲數量突破五萬，留言、轉發、評論的互動量每天都在刷新新高。
2015年是微信公眾號廣告全麵爆發的一年，她靠著兩個月的積累，接到了人生中第一條商業廣告，報價八百塊。
不算特別高，但作為一個才起步沒多久的小賬號，這個數字已經讓她很滿意了。除了商單，日常文章的流量收益和零星的讚賞加在一起，帶來了三千多塊的額外收入。
一個月，接近四千塊。
梁清姿盯著後台那個彙總數字，她覺得這個月所有的熬夜、所有的焦慮、所有和謝舒之間的“爭執”，都變得值得了。
現在的她，強的可怕。
這種信心滿滿的狀態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
睡前，她靠在床頭正準備關燈，看到謝舒在半小時前發來的微信：【明天記得把月考卷子拿上。我會逐道題檢查。】
……
沒關係，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點吧。
周日下午兩點四十五分，梁清姿準時出現在咖啡店門口。
她現在來這裡真的有點熟門熟路了，店員小姐姐好像已經認識她了，看見她就彎起眼睛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樓上。
不是吧…他該不會已經到了，早到了十五分鐘還是沒能獲得先買蛋糕的權利嗎？
她踩著原木樓梯上了二樓露台。
十月底的天氣，溫度已經低了不少，北方的風帶著乾冽的寒意，穿堂而過的時候讓人忍不住縮一下脖子。露台上的客人肉眼可見地少了很多，隻剩零星幾桌圍在玻璃房裡麵，外麵幾乎沒人坐。
她沿著邊緣走過去，在最後一間玻璃房門口停下，謝舒已經在了。
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三遍“名師出高徒”，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見多少次也不妨礙梁清姿覺得謝舒是一個酷哥。
頭發好像比上次又短了一點，更貼頭皮了，露出利落的額角和眉骨。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袖子推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正低頭看著桌麵上攤開的一本競賽題集，手指轉著筆，像是被某道題卡了一下。
劍眉星目，表情專注而嚴肅，整個人坐在那裡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質。
玻璃房裡開著空調，溫度明顯比外麵高出一截。梁清姿剛從室外進來，手指還有些僵，她在對麵坐下，搓了搓指尖把書包放好，見他還在看題沒有抬頭，開口打破了安靜：
“你怎麼又早到啦。”
謝舒從題目裡抬起眼睛看她一眼，語氣隨意：“怕你跟我搶買蛋糕的資格。”
你覺得你很幽默嗎？她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桌子左側已經擺好了蛋糕和飲品，又輸了一次。她都沒見過這家店的菜單，他每次都會把東西提前點好。
謝舒把那杯熱飲推到她麵前，杯壁的暖意隔著幾厘米的距離傳過來：
“熱的，先喝一點。”
梁清姿伸手捧起杯子，她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抹茶味的奶茶，溫熱順滑，甜度恰到好處，帶著一點抹茶特有的微苦的回甘。
好喝！她的眼睛不自覺地亮了一下。
謝舒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看到她眼睛亮起來的那一瞬間，他垂下眼睫，嘴角彎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然後低下頭，假裝自己還在看那道競賽題。
今天她穿得很對季節了。一件白色套頭毛衣，外麵穿著一件長款的卡其色風衣。
她坐下之後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毛衣的袖子長了一截，指尖從袖口裡露出來一點，握著被子的手指微微蜷著，搭配上腦袋上那個圓滾滾的丸子頭，整個人看起來像毛茸茸的小動物。
“試卷。”
謝舒看她低頭一口一口地喝著奶茶，完全沒有下一步動作，忍不住開口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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