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陛下要納妃了
“求你了……別走，嗚……別走……”，衛時晏涕淚橫流，死拽著李懷玉不撒手，“哥，你說過不騙我的，你說過天子一言九鼎的。你不要我了嗎？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李懷玉被他哭的心都要碎了，當即軟了心腸，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一把將人拽了出來，抱進了自己懷裡，“不走，不走，哥哥不走。唉，你別哭了，乖，別哭了。”
此話一出，衛時晏更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朕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見你，朕怕你難過，怕你胡思亂想，怕你——”李懷玉自知理虧，忙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哥哥不會不要你的，朕今晚上不走了好不好？回頭我們把藥喝了，瞧你瘦的，不好好喝藥身體什麼時候才能養好？”
"哥。"衛時晏已經不哭了，低聲哀求著，"你以後別躲著我了，行不行？我以後……我以後再也不說那些話了。咱們還跟以前一樣，行不行？"
天子的嘴角動了動，揉著他的頭發，“先把身子養好。別的以後再說。”
那一夜李懷玉哄著衛時晏把那碗藥重新熱了喝下去，看他閉上哭腫了的眼睛慢慢睡著，在他榻邊坐了大半夜，等天快亮的時候才悄悄抽身離開。
回頭看著那人清瘦脆弱的睡顏，他的心裡又酸又疼。功虧一簣的悔意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攪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二人的關係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李懷玉索性不再掩飾，隔三差五正大光明的來府中探望，朝中那些等著看永安侯失寵的人一個個大跌眼鏡。
衛時晏的臉色如枯木逢春般重新紅潤起來，胸口的骨頭一天比一天結實，太醫請脈時終於不需要擔驚受怕。
可有些事情到底是不一樣了。
他們誰都沒有提起那一夜的話。李懷玉避之如蛇蠍，衛時晏更不敢去回想。兩個人都默契地把那段記憶封存起來，假裝什麼也沒發生過。
李懷玉依然會對衛時晏好，他們目光交彙的時候他總會被燙到似的移開，話少了許多，語氣裡再不似往常那般親密。
衛時晏也安分了許多，規規矩矩的恪守著臣子本分，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兩人心照不宣地互相演戲，粉飾太平。可這太平底下到底壓著什麼，彼此都清楚。
——
盛春時節，衛時晏開始覺得不對勁。
那時他的傷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李懷玉前些日子派人給他帶來了前朝書法大師的書畫聊以解悶，他便依禮入宮謝恩。
路過禦花園時，遠遠看見幾個小宮女湊在一起說話。
衛時晏心念一動，不自覺的邁步上前。見他走近，那幾個宮女臉色刷地白了，"呼啦"一下全部散開，低著頭快步走了，連禮都沒行一個。
“？”衛時晏皺了皺眉，自認為自己就算是病了些時日，但總不會臉色差到讓人覺得白日見鬼了吧？
正疑惑著，福安笑著來迎他。
福安從小看著他和天子長大，素來對衛時晏如孩子般照顧，衛時晏也待他敬重有加。
可現在衛時晏分明從福安的笑容裡看出了幾分欲言又止。他往裡走的時候，留意到福安跟在他身後，好幾次張了張嘴又閉上。
"福公公。"衛時晏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你有話要說？"
福安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沒、沒有！老奴能有什麼話。侯爺快進去吧，陛下等著呢。"
衛時晏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心中愈發疑惑。
那天他出宮時又碰見了兩撥宮人，個個一看見他就原地轉身，扭頭就走。
衛時晏的心裡慢慢沉下去，眼神一暗。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衛時晏隨著百官下跪。他的身體已然大好，今日重新穿上了朝服，走進了闊別已久的宣政殿。
滿朝文武看見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驚喜，意外，笑裡藏刀……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丞相王子安的臉上。
隻見那張老狐狸臉上此刻正掛著一個春風得意到幾乎掩飾不住的笑容，嘴角翹得老高，連那雙總是藏著算計的眼睛裡都泛著藏都藏不住的喜氣。
衛時晏眉頭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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