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爸、媽，我愛你們
深水中，一個龐然大物慢慢浮了上來。
經過一夜的消化和蛻變，林星的體型已經接近四十米。
曾經灰藍色的鯨皮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層覆蓋全身的暗紅色裝甲鱗片。
巨大的流線型身軀。
猙獰的裝甲輪廓。
哪怕隔著深水船塢的厚重水層，也能讓人感到壓迫。
楚雲天站在岸邊，看著水下的巨獸，眼神停頓了片刻。
他按亮了手中的特製軍用終端。
水下。
林星察覺到了岸上的動靜。
他緩緩睜開雙眼。
幽藍色的瞳孔在深水中亮起，強光刺破水層。
【次聲波駭客】瞬間發動。
無形的生物高頻聲波穿透水麵，精準切入楚雲天手中的軍用終端。
“滋……”
終端屏幕閃爍了一下。
原本的係統界麵被強行接管。
楚雲天低頭看向屏幕。
一行清晰的漢字彈了出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很接地氣的急迫感：
“楚司令，以後肉管夠了嗎？”
楚雲天嘴角抽了一下。
隨後，他笑了。
這小子，差點連命都沒了，醒來第一件事還是惦記乾飯。
楚雲天沒有用麥克風。
他直接對著水麵開口，聲音洪亮：
“不僅肉管夠。”
他站直身體，神色莊嚴。
“國家已經正式下達命令。”
“林星同誌。”
“鑒於你的卓越戰功，國家破例授予你龍國海軍少校軍銜！”
“從今天起，你正式成為龍國軍人。”
“傾舉國之力，供你進化！”
水下，林星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巨大的尾鰭拍擊水流，掀起一陣劇烈暗湧。
海軍少校！
舉國供養！
林星差點當場噴出一口鯨氣。
這波命拚得值了！
有祖國做後盾，外海那些畸變獸，
在他眼裡全變成了移動能量源和深海自助餐。
終端屏幕上快速閃過一排驚歎號。
緊接著，林星打字回應：
“感謝祖國！”
楚雲天看著屏幕上的四個字，點了點頭。
他沒有立刻收起終端。
而是低下頭，大拇指在屏幕邊緣滑動幾下，切回通訊界麵。
他的神色放緩了許多。
楚雲天輸入了一串十一位電話號碼。
水下，林星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他父親的手機號。
屏幕上的光標停在最後一個數字後麵。
楚雲天看著深水中的龐然大物，開口說道：
“這是你父母的號碼。”
“國家情報部門連夜核實了你提供的信息。”
“他們很好。”
“今天淩晨，軍方已經派專機，將兩位老人安全接到了燕京軍屬療養院。”
楚雲天雙手背在身後。
“那裡有最好的醫療條件，也有專人照顧他們的起居。”
“老人家年紀大了，我們沒有告訴他們真相。”
“隻是說你被國家選入了一個絕密工程，需要長期封閉執行任務。”
楚雲天看著深水中的林星。
“你可以選擇撥通他們的電話。”
林星僵住了。
巨大的身軀懸停在深水中，一動不動。
重生以來，他一直壓著對父母的思念。
他變成了一頭鯨。
一頭四十米長、渾身長滿鋼鱗的巨獸。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他們眼裡的兒子。
更不知道這通電話撥過去，機械合成的電子音會不會把二老嚇到。
岸上。
楚雲天看著終端屏幕上停住的光標，猜到了他的顧慮。
“別擔心聲音。”
楚雲天聲音沉穩。
“這部終端內置了軍方最新研發的聲紋重構係統。”
“技術部連夜提取了你重生前在社交軟件上留下的語音記錄。”
“係統已經結合你的音色特征，建立了臨時聲紋模型。”
“不敢說完全一樣。”
“但至少能壓住機械感，讓他們聽見你的聲音。”
水底湧起一串巨大的氣泡。
林星幽藍色的瞳孔收緊。
國家機器運轉起來的細致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不再遲疑。
“嘟——嘟——嘟——”
等待聲響起。
林星龐大的胸腔裡，那顆完成蛻變後的心臟重重跳動。
“哢噠。”
電話接通了。
“喂……請問是哪位？”
林星眼前的深水忽然有些模糊。
變聲係統開始運轉。
“爸……是我。”
電話那頭，呼吸聲停了一瞬。
“林星？你小子終於來電話了？”
“部隊的人說你進了絕密工程，手機要上交，不能跟家裡聯係。”
“你媽昨晚一晚上沒睡踏實。”
“你現在安全不安全？”
一連串問題砸了過來。
林星控製著聲波頻率，儘量讓聲音平穩。
“爸，我挺好的。”
“任務很重要，不能說太多。”
電話那邊，林衛國沒有繼續追問。
旁邊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擠進電話。
“是星星嗎？”
“老林，你把免提打開！”
“快點！”
一陣按鍵聲後，李翠芬的聲音清楚了許多。
“星星！”
“你這孩子，出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提前跟家裡說一聲？”
“你知道你媽多擔心嗎？”
“部隊來人的時候，穿得一個比一個嚴肅，我還以為你犯事了！”
林星胸口發悶。
“媽，對不起......”
李翠芬的聲音一下軟了。
“媽就是心裡沒底。”
“他們說你被國家選中了。”
“說你任務特殊，我就不敢問。”
“可你總得讓媽聽聽你聲音啊。”
林星低聲道：
“以後能聯係的時候，我一定聯係。”
李翠芬立刻問：
“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林星認真想了想。
“兩百多噸凍肉。”
話剛出口，林星就感覺不對。
壞了......說順嘴了。
下一秒，林衛國疑惑道：
“部隊夥食現在按噸算？”
林星趕緊補救。
“不是，是我們項目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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