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保祖國四海無恙
“楚司令。”
林星的機械音在指揮室裡響起，帶著幾分尷尬。
“我的要求不高。”
“先給點吃的。”
“再給我一個臨時作戰身份。”
“最好......能算半個編。”
幾名技術兵敲鍵盤的手停在半空。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
這頭藍鯨剛才繞過軍港外層顯示鏈路，把整個指揮室的主屏幕搶了過去。
結果開口第一件事，竟然是要飯。
第二件事，是考編。
楚雲天雙手背在身後，腰杆筆直。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主屏幕。
眼前這個目標，已經不能用普通海洋生物來判斷。
它有智慧。
有通信能力。
還有繞開常規軍事係統的詭異手段。
“安全海域。”
“編製。”
楚雲天聲音低沉。
“既然你擁有人類智慧，為什麼不去普通海域向海事部門求救？”
“為什麼非要冒著被近防炮擊斃的風險，強行潛入核心深水軍港？”
他身體前傾，神色凝重。
“外海，到底有什麼東西把你逼到了這裡？”
林星寬大的尾鰭輕輕擺動，維持著身體平衡。
和聰明人說話，確實省事。
楚雲天沒有糾結“重生”這種離奇說法，而是直接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
外海。
“外海已經不乾淨了。”
“普通海洋魚群正在大規模反常遷移。”
“取而代之的，是各種不知來曆的畸變生物。”
楚雲天目光壓了下來。
林星繼續說道：
“長著二十多條觸手、渾身布滿劇毒骨刺的大王烏賊。”
“體型膨脹三倍，表皮硬化成黑色鱗片的變異大白鯊。”
“還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東西。”
“它們體型龐大，攻擊性極強，數量還在增加。”
“我這三十米的身板，在它們眼裡就是一塊移動肥肉。”
“繼續留在外海，不是餓死，就是被它們撕碎。”
林星停了一下。
“所以我隻能來找祖國。”
“祖國”兩個字，從一頭藍鯨嘴裡說出來。
指揮室裡安靜了半秒。
幾個年輕技術兵的表情變了。
楚雲天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大腦正在高速判斷這些情報的真實性。
林星也清楚。
幾句話不可能讓軍方徹底信任自己。
必須拿出更硬的東西。
“楚司令，我冒死潛入軍港，不隻是為了活命。”
“海裡有一頭四十米級巨獸。”
“它正在朝滬市方向高速移動。”
安全主管臉色當場變了。
“這不可能！”
“東海防線布置了全球最先進的聲呐監聽矩陣。”
“別說四十米巨獸，就是一艘微型潛航器，也不可能無聲穿透防線！”
“是嗎？”
林星的機械音落下。
指揮室中央的電子沙盤猛地閃爍。
主屏幕再次亮起。
這一次，屏幕上出現的不是普通影像。
而是一段水下輪廓圖。
昏暗深海中，一個龐大的黑色輪廓正在高速穿梭。
水流被強行排開。
大片紊亂數據在它身後拖出長長的軌跡。
隨著畫麵拉近，那東西的外形逐漸清晰。
那是一頭恐怖生物。
外形接近被放大無數倍的深海海鱗蟲。
渾身覆蓋著暗紅色厚重甲殼。
甲殼縫隙間，密密麻麻的節肢不斷劃動。
最前方，是一張布滿環形倒刺的深淵巨口。
畫麵裡，那頭怪物撞入正在逃竄的抹香鯨群。
一個照麵。
兩頭重達數十噸的成年抹香鯨，被那張巨口攔腰咬斷。
內臟、殘肢、血液在海水中炸開。
整片區域被染成猩紅。
屏幕右下角，跳出一排由林星實時轉換的數據。
目標速度：40節。
當前位置：距離滬市海岸線不足100海裡。
楚雲天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黑色輪廓。
他的雙手按在金屬控製台上，手背青筋凸起。
“那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監聽網沒有任何反應？”
安全主管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操作，瘋狂調取各個監測節點的數據。
“報告司令。”
“水下監聽網一切正常。”
“但是係統沒有捕捉到異常聲紋。”
“熱源信號也沒有。”
他的聲音發緊。
“它在我們的係統裡，就是一團普通海水。”
“因為它的生物磁場。”
林星的聲音響起。
“這種高階畸變獸，體表分泌著一層特殊生物粘液。”
“那層粘液可以吸收聲波，還能乾擾常規電磁探測。”
“你們的設備不是壞了。”
“是它繞開了你們的識別邏輯。”
楚雲天猛地抬頭。
櫻花國巡遊艦失蹤前的情報，在他腦海中迅速拚合。
雷達失效。
通信癱瘓。
海麵綠光。
整艘艦隊憑空消失。
這些異常，終於連成了一條線。
“你能定位它的位置？”
楚雲天立刻問道。
“能。”
林星沒有繞彎。
“我能感知周圍海域所有畸變生物的磁場波動。”
“但我現在無法判斷它最終登陸點。”
“隻有等它進入近海淺水區，脫離深海環境掩護，我才能鎖定具體海岸線。”
指揮室內的氣氛降到冰點。
100海裡。
以對方40節的速度，最多三個小時，就能抵達海岸。
“楚司令，各位可以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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