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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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我接到入伍通知。
體檢過了。
各項指標合格。
其實不止是合格。
體檢的時候，那個量血壓的護士看了我兩眼。
測肺活量的小哥讓我吹了三次。
第一次他以為儀器壞了。
第二次他換了個儀器。
第三次他沉默了。
但也沒說什麼。
畢竟隻是體檢，又不是體測。
真正炸裂的事情，還在後麵。
收到通知那天晚上，我媽破天荒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排骨、糖醋魚、蒜蓉蝦。
但她全程沒跟我說話。
一直到我吃完要回房間，她才在身後悶聲說了一句："到了部隊……別給人添麻煩。"
她沒說"好乾"。
也沒說"爭口氣"。
她已經不對我抱任何期望了。
在她眼裡，我去當兵就是找個地方待著，免得在家丟人。
我應了一聲："知道了。"
三天後，大巴車把我們這批新兵拉到了營地。
下車的時候我數了一下，一共四十二個人。
大多數都是十八九歲的小夥子，滿臉興奮。
少數幾個像我一樣麵無表情。
"靠，這就是軍營？這麼大？"
旁邊一個瘦高個，滿臉雀斑，嘴巴沒停過。
他叫孫浩，後來成了我的室友。
"兄弟，你哪的？考多少分來的？"他湊過來問我。
"本地的。359。"
他眨了眨眼："哥們，沒事，我411，咱都差不多。"
差不多個屁。
但我沒說。
另一邊，那個在征兵站見過的光頭也在。
他的名字我後來知道了，叫馬成龍。
185的個頭，體重少說200斤。
一下車就開始抖手腕、活動肩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勢。
"都讓啊，別擠。"他嗓門極大。
幾個瘦小的新兵自動閃開。
他看了我一眼，好像想起了什麼，咧嘴一笑："誒，你不是那個359的？"
我點頭。
"行，有緣。"他拍了拍我肩膀，"到了這兒就別想著回去了啊，弟弟。"
他力氣不小。
但拍在我肩上，大概跟拍在石墩子上差不多。
他的表情微變了一下。
但很快恢複正常，大步走開了。
分宿舍的時候，我和孫浩、還有另外兩個人分到了一間。
一個叫劉洋，工地搬了兩年磚，胳膊上的肌肉線條比馬成龍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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