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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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來道歉那天，是八月八號。
我選的地方是小區門口的奶茶店。
公共場合，人來人往，不會尷尬到死。
但也跑不掉。
我提前到了十分鐘，點了杯檸檬水。
張壯非要跟來，被我轟走了。
"你來了指定出事，忍著。"
"我就在對麵便利店蹲著！遠程支援！"
"滾。"
兩點整，蘇念推門進來了。
她瘦了。
挺明顯的。
臉上的氣色不太好，素顏，紮了個馬尾，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
跟高中時那個每天打扮得精致漂亮的蘇念判若兩人。
她看見我，站在門口頓了一下。
然後走過來，坐到我對麵。
沉默。
足沉默了快一分鐘。
她先開口。
"林北。"
"嗯。"
"對不起。"
三個字。
乾巴巴的。
看不出什麼情緒。
我喝了口檸檬水，沒接話。
她又說："我知道說對不起沒用。"
"你為什麼做那種事？"
直球。我懶得繞。
蘇念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半晌。
"趙宸說……如果你跟我去了浙大，他就不跟我在一起了。"
我笑了。
不是覺得好笑。
是覺得荒誕。
"所以你為了趙宸，把我踢出局。"
她沒說話，算默認了。
"蘇念，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降分，我會怎麼樣？"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你沒想那麼多。"我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點了點頭，"行。"
"我以為你最多就是複讀一年……"
"複讀一年？"我聲音提高了半個調，"你把我六個誌願全改成清北，你知不知道如果全部滑檔，我連個三本都沒有？你覺得複讀一年的代價，就值趙宸的一句'我跟你在一起'？"
蘇念的眼圈紅了。
但我沒有心軟。
以前可能會。
現在不會了。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把杯子推到一邊，"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當麵問清楚。現在問清楚了。"
我站起來。
"林北——"
"以後不用聯係了。"
我走了兩步，想起什麼，回頭。
"對了，你651浙大計算機錄取線今年653。你知道吧？"
蘇念的臉色瞬間煞白。
我看到了她的表情變化。
先是愣。
然後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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