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聞了聞王秀英袖口殘留的酒氣。
“不是完整版，隻摻了三味。下毒的人舍不得讓她死太快，還等著拿公章。”
趙衛國在門外冷笑：“你還會醫毒？”
“以前做廠長，什麼都不會一點，很容易死。”
蕭建軍蹲在旁邊小聲嘀咕：“你這叫會一點？”
我沒接話，把解藥化進溫水。王秀英喝下後，呼吸很快平緩。
廠醫重新診脈，愣住：“毒真的在退。”
蕭德貴繃著的肩膀終於鬆下來，轉身抱住我。
“建華，多虧你。”
我被抱得有點僵。以前華聲電子的人見我，最多隻會跪。
一眼掃到蕭紅梅後背的傷還沒處理，臉又沉了。
“坐下。”
她立刻坐了。蕭建軍在旁邊憋笑。
第三車間主任把一枚銅牌送到我麵前。
“這次的單子不是趙衛國直接下的。是錢進拿總經理令，強壓第三車間接單。”
“多少錢？”
“三十萬，先付一半。”
趙衛國臉色微變。看來他也不是唯一的買家。
“委托裡有三件事：困住蕭家工人，逼王秀英交公章，最後帶走沈建華。”
蕭紅梅眸光冷了：“帶走他做什麼？”
我大概明白了。錢進如果真以為我死了，不會專門加這一條。除非她已經懷疑我還活著。
委托底單上除了華聲電子暗印，還有市革委會私章。趙衛國那份文件公章位置明顯不對。我把兩樣並排擺著。
“一個買凶的私章，一份假文件。趙主任，你今晚忙得挺全啊。”
趙衛國說：“我是市革委會主任的兒子，你們敢拿我如何。”
我點頭：“確實不能隨便拿你如何。所以不在廠裡審，天亮送市裡。”
話音剛落，廠外響起三聲汽車喇叭。
北邊倉庫告急信號。
蕭紅梅衝到廠門口。出事的不是北邊倉庫，是蕭家後巷成品庫。趙衛國的人趁前院混亂，想燒掉庫裡的舊賬本。
蕭紅梅反應過來：“他們不是來搶物資，是來毀賬。”
賬本一燒，再塞進偽造的私藏清單，蕭家私藏物資的帽子就摘不掉。
我讓第三車間分出一半人跟蕭紅梅去救賬本。蕭紅梅不放心。我說：“夫人，你是不是忘了剛才誰在跪誰。”
蕭建軍笑：“姐夫現在比咱們全家都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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