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二十多個華聲電子的人從牆頭同時落下。
蕭紅梅把我拉到身後。蕭建軍抄起板凳擋在我前麵，手指明明在抖，還不忘回頭凶我。
“把眼睛閉上！”
我沒閉眼。
盯著最前麵那人腰上的徽章——銅底銀色折枝梅，華聲電子第三代內廠徽。這種牌子隻發給主管。可今天來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
領頭的是個女人。她抬手指向我。
“趙主任有令，帶沈建華去前廳。”
蕭紅梅冷笑：“想帶他走，先從我身上過去。”
蕭建軍護著我連退幾步，讓我跑。我看見他背後鐵棍一閃，順手把他往旁邊拉了一把。鐵棍擦著他肩頭過去。
蕭建軍驚魂未定，瞪著我。
“你這反應什麼時候練的？”
“怕死的人反應當然得快一點。”
他居然真信了，轉身又擋到我後麵。
蕭紅梅被三人纏住，受傷的左臂慢了下來。領頭女人徑直走到我麵前。
“沈先生，別讓我們難做。”
“華聲電子現在給趙衛國做事？”
“拿錢辦事，從來不問雇主。”
“這次的單，到底是誰接的？”
女人不耐煩：“跟你沒關係，直接帶走。”
兩名手下同時上前。蕭建軍橫板凳擋住。領頭女人一腳踹在他膝彎，他當場跪地，疼得臉發白，第一句話還是催我跑。
趙衛國從院門外走進來，笑著抬了抬手。蕭紅梅眼底一下紅了。
趙衛國說：“一個男人而已，以後再找就是。”
一名手下伸手抓我。我側身避開，順勢看清了徽章背後的七道橫線——第三車間。
我忽然有點想笑。
這車間以前是我親自帶的。孫猴子當年教他們短打，第一課就是“不許拿鐵棍逼老百姓”。如今倒好，全忘乾淨了。
領頭女人抬手落棍，鐵棍直奔我肩側。蕭紅梅硬生生掙開兩個人，替我擋下這一棍。鮮血從她後背洇開。
她還低聲哄我：“別看，建華，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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