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到醫院時，我已經開始發冷。
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直接讓護士推我去手術準備區。
護士按照婚姻登記信息打電話給盛澤年。
那邊安靜了一瞬，他卻先笑了一聲。
“哪裡找來的演員，演得還挺真。”
護士臉色都變了。
“先生，病人現在大出血，已經下了病危風險告知。”
盛澤年仍不相信。
“就這麼恰好？”
“每次都剛好趕在我陪孩子的時候出事？”
我躺在推床上，示意護士把電話給我。
“盛澤年。”
聽見我的聲音，他停頓了一下。
“歲寧，你別再鬨了。”
“我沒鬨。”
我忍著腹部的絞痛，一字一句道：
“我隻是想親耳聽聽，我快死的時候，我丈夫還能說出多惡心的話。”
他的語氣也冷下來。
“你非要這麼說話，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本來也沒什麼好談。”
“護士打給你，隻是履行程序，不是求你回來。”
醫生走過來，接過電話，語氣很冷。
“病人術後感染加重，繼續拖延，隨時可能休克。”
盛澤年歎了口氣。
“行了。如果一定要做，就先用基礎方案，高額項目等我回來再決定。”
準備區一下靜了。
旁邊的護士捏緊手裡的筆，眼圈都紅了。
我重新拿過手機。
“不用你決定。”
“我花自己的錢，救自己的命。”
“你隻需要記住，從這一刻開始，你不再有資格替我簽任何一個字。”
說完，我直接掛斷。
護士低聲罵了一句。
“這還是人嗎？”
我沒有回答，隻偏頭看向手機。
屏幕上，陸宛晴又發了新視頻。
三個人站在甲板上，迎著海風牽手轉圈。
評論區全是祝福。
“孩子笑得真開心。”
“一家人重新團圓了，真好。”
盛澤年還回了一條。
“孩子開心最重要。”
我按下錄屏，將視頻、評論和發布時間全部保存。
又把剛才的通話記錄、住院記錄和手術通知一並整理進同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字隻有兩個字。
【離婚】
隨後，我對護士伸出手。
“拿筆給我。”
護士一愣。
“可手術同意書需要配偶簽字。”
“他隻配寫在被告知欄。”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
“我的命，不需要一個拋下我的人批準。”
護士看了我幾秒，最終把筆遞了過來。
我在風險告知書上，一筆一畫簽下自己的名字。
推進手術室前，我把手機遞給她。
“如果我沒出來，裡麵的證據麻煩交給我父母。”
“如果我出來了，我親自處理。”
手術做了六個小時。
再醒來時，已經是後半夜。
醫生站在床邊告訴我：
“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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