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回家後，我把屬於我的東西，裝進行李箱。
盛澤年晚上回來，看見衣櫃空了半邊，先愣了一下。
隨後，他像終於肯施舍什麼似的開口。
“你要是真想要個交代，周末我可以發一張不露臉的合照。”
他頓了頓。
“但你得先請宛晴和阿嶼來家裡吃頓飯，算是賠罪。”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抬頭看他。
“你是不是覺得，我三年沒發火，就真的沒有脾氣？”
他臉色瞬間沉下去。
“宋歲寧，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將他的枕頭和睡衣一起扔出臥室。
“從今晚起，你睡書房。”
“還有，不準再帶她們進來。”
他站在門口，最後丟下一句“隨你”，轉身進了書房。
可周末中午，門鈴還是響了。
我一開門，陸宛晴提著水果和營養品站在外麵，阿嶼躲在她身後。
仿佛前幾天那場爭執根本不存在。
我沒有讓路。
“我說過，你們不準進來。”
陸宛晴咬了咬唇。
“歲寧，我是來道歉的。”
“不需要，趕緊走。”
盛澤年從我身後走過來，臉色難看。
“人都來了，你還堵在門口給誰看？”
“給不請自來的人看。”
我把水果和營養品推回她懷裡。
“我不缺這點東西，也不想拿別人的東西換自己家的門票。”
阿嶼忽然紅了眼。
“爸爸，這個阿姨是不是討厭我？”
盛澤年直接把孩子抱起來，從我身側擠了進去。
“別怕，這是爸爸的家。”
我看著他。
“也是我的家。”
“你今天敢強行帶她們進來，明天我就換鎖。”
他腳步一頓，最終還是沒有回頭。
我懶得再爭論，反正很快就要走了。
午飯是我早上燉的雞湯。
補氣血用的。
陸宛晴湊過來：
“聞著真香，阿嶼這兩天胃口不好，正好喝一點。”
阿嶼立刻喊著要喝。
盛澤年拿起碗，先給孩子盛了一大碗。
“孩子長身體，先緊著他。”
我冷冷開口。
“鍋旁邊那盅別碰。”
飯桌上，陸宛晴每句話都繞著邊界打轉。
“歲寧，你說孩子最近太黏澤年了怎麼辦？”
“隻要他晚回去一點，阿嶼就哭。”
“我有時候真怕把孩子教壞了，讓他太依賴孩子爸爸。”
我夾了一筷子菜，頭也沒抬。
“孩子依賴父親很正常，前妻事事依賴前夫就不正常了。”
陸宛晴臉上的笑僵住。
盛澤年把筷子重重放下。
“吃頓飯也要夾槍帶棒？”
“聽不慣可以帶她走。”
我看向他。
吃到一半，阿嶼又說渴，想喝湯。
盛澤年伸手就要端我麵前那盅單獨留出的補湯。
我先一步按住碗沿。
“放下。”
他皺眉，臉色發沉。
“你平時也不是多嬌氣的人，別在孩子麵前計較。”
我直接把那盅湯端起來，一口倒進了水槽。
“我寧可倒了。”
飯桌上徹底安靜下來。
晚上，我回房拿藥。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有翻東西的聲音。
阿嶼正踩著凳子翻我的抽屜。
我快步過去。
“誰允許你翻別人東西的？”
幾張紙已經掉在地上。
最上麵那張，是我的孕檢單。
下麵壓著流產後的病理報告。
陸宛晴先一步撿了起來。
我直接從她手裡抽走。
“放下。”
“你兒子不懂規矩，你也不懂？”
她眼圈一紅，低聲說：
“對不起。”
“你流產那天，本來他要陪你的，是我突然情緒不好，才耽誤了。”
我的動作猛地停住。
盛澤年立刻走過來。
“你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她流產主要是自己身體原因，跟你沒關係。”
我盯著他，聲音一點點冷下去。
“所以我流產那天，你不是在公司？”
他沉默兩秒，還是開了口。
“阿嶼那天情緒很差，一直哭，怕我有了新家就不要他。”
“我隻能先穩住孩子。”
我攥緊報告單，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我給你打了十七通電話。”
“你明明看見了，卻告訴我你在開會。”
他避開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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