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看著謝沉舟那副像撿了天大便宜的樣子，沉默了幾秒。
他眼底的亮意太明顯，幾乎藏都藏不住，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麼天賜的理由，連呼吸都比剛才輕快了幾分。
可我隻覺得荒唐：“你放我鴿子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謝沉舟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那一瞬間，他像是終於想起自己曾經做過什麼，眼底的雀躍被硬生生壓了下去，隻剩下一點措手不及的狼狽。
“我那時候不知道是你。”
“所以呢？”我反問他，“不是我就可以放鴿子，是我就變成命中注定？”
謝沉舟徹底說不出話。
我看著他，語氣很平靜。
“謝沉舟，婚約不是你靠近我的通行證。”
“以前不是，現在也不是。”
謝沉舟眼底那點狂喜慢慢沉下去，像是終於意識到，所謂未婚夫這個身份，並沒有讓他在我這裡多一分優勢。
相反，它隻會把他當初的輕慢和敷衍，重新擺到我麵前。
那不是緣分，是舊賬。
謝沉舟喉結滾了滾，聲音低了下去。
“那我現在知道了。”
我說：“知道了也沒用，我不接受。”
謝沉舟盯著我看了很久。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早就惱羞成怒，或者冷笑一聲，說我裝，說我欲擒故縱，說我早晚會後悔。
可這一次，他隻是沉默。
沉默得很久，久到走廊裡的暖燈都顯得有些冷。
最後，他才低低地應了一聲。
“行。”
我有點意外。
謝沉舟抬手揉了下眉心，像是把那點狼狽和失落強行壓回去。
再抬眼時，他臉上已經看不出太多情緒，隻是聲音比剛才啞了一點。
“你不接受，是你的事。”
“但我追你，是我的事。”
我皺眉。
謝沉舟像是怕我誤會，立刻補了一句：“我不逼你。你煩我，我就退遠點；你不想理我，我就閉嘴。”
他說得很慢，像是在認真給自己立規矩。
“但葉清漪，我不會因為你現在不接受，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我看著他，沒說話。
謝沉舟又恢複了一點不要臉的樣子，隻是這一次，那點不要臉裡混著小心翼翼。
“前男友也是我，未婚夫也是我，我總得比別人多一點機會吧？”
我冷冷道：“沒有。”
謝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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