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兩個侍衛立即上前，將陸清漪攔在門口。
她掙紮著回頭，目光越過裴玄靖，落在沈婉音身上。
“沈婉音，你別以為今日有人救你，你就能活得長久。”
“你欠長淵哥哥的，便是死了，也還不清！”
陸清漪被侍衛帶走後，老夫人狠狠敲了敲拐杖。
“玄靖，你為了一個沈家罪女，竟然讓清漪受委屈。你兄長若在天有靈，如何安息？”
裴玄靖沉著臉：“母親先回去。”
老夫人指向床上的沈婉音，滿臉厭惡。
“她既然已經被你休棄，便不該再留在侯府。”
“你把她交給我，我今日便帶她回清風院，那裡的火還沒燒乾淨，正好讓她跪在長淵的遺物前贖罪。”
裴玄靖眸色驟冷：“她胸口有傷，又在棺中受了寒，若再折騰……會死。”
“死了不是正好！”老夫人脫口而出。
裴玄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出去。”
老夫人愣住，知道自己兒子是真動怒了。
她狠狠看了沈婉音一眼，轉身離開。
屋裡安靜下來。
裴玄靖走到床邊，看著她蒼白的側臉，良久沒有說話。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侍衛跪在門口，聲音發緊。
“侯爺，宮裡來人了，陛下召您即刻入宮。”
裴玄靖走到門口，那侍衛壓低聲音，又接著道。
“宮中那位已經知道了沈家舊案重查之事。”
裴玄靖回頭看了沈婉音一眼，匆匆跟著侍衛走了。
宮門落鎖前，他趕到了禦書房。
殿內燒著龍涎香，皇帝坐在案後，麵前攤著幾封泛黃的軍報。
“黑水關的舊案，是你在查？”
裴玄靖跪下：“臣隻想查清兄長戰死的真相。”
皇帝拿起其中一封軍報，指尖在“沈硯章”三個字上輕輕一點。
“當年三司會審，證據確鑿，沈硯章私通北狄，泄露軍情，致使黑水關三萬將士全軍覆沒。”
“你如今翻這個案子，是覺得朕當年錯了？”
裴玄靖垂著眼，沒有接話。
殿外寒風撞過窗欞，發出沉悶的聲響。
皇帝將軍報擲到他麵前。
“你可知，你們裴家與沈家手握重兵，兩家聯手，朝廷能不能容得下？”
裴玄靖抬起頭。
“所以陛下便借北狄之手，除掉裴長淵，再以通敵之罪處置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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