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說完，蕭硯沒再停留。
蘇綺依站在風裡，手裡那瓶葡萄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指節一點點收緊。
她明明該鬆一口氣的。
可不知為什麼，心口那塊地方，卻像被他這幾句話，硬生生剜空了一塊。
下午，采風組轉場去八廓街。
車停下後，蕭硯背上相機包下車，沒走幾步，蘇綺依的車也停在不遠處。
他沒有回頭，卻知道她跟上來了。
那種熟悉的存在感，十年裡已經刻進他的本能。
蕭硯要提器材箱，蘇綺依立刻伸手過來：“太重了，給我一點。”
蕭硯避開：“我背得動。”
“蕭硯。”她聲音發沉，透著煩躁，“幫忙也不行？”
蕭硯平靜地看著她。
以前他確實背不動，走兩步就要喘。
那時蘇綺依會一邊嫌他逞強，一邊眼疾手快地把包接過去。
他也習慣了依賴，笑著說“你怎麼這麼會管我”。
但現在，他穩穩地拎起箱子：“我說過，你不用管我。”
沒走多遠，高原反應讓蕭硯額角突跳，眼前一陣發黑，不自覺扶住了牆。
蘇綺依臉色立刻變了。
“怎麼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扶，蕭硯卻先一步穩住自己，低聲說：“沒事。”
他說完，剛想去包裡拿藥，一隻手已經把藥盒遞到他麵前。
“高反藥，先吃。”
還是蘇綺依。
還是那種熟到刻進骨子裡的動作。
蕭硯沒有接。
自顧從包裡拿出同樣的藥盒，倒出兩片就水服下。
蘇綺依盯著他手裡的藥，臉色難看：“你什麼時候自己備這些了？以前這些事都是我管。”
“來之前就準備了。”蕭硯把藥盒收好，聲音很輕：“習慣是可以改的。”
他沒去看蘇綺依瞬間繃緊的下頜。
他必須一點點把這個女人從生活裡徹底剝離，連拿藥遞水這種小事，都不再給她留半點餘地。
傍晚收工時，八廓街人流仍舊很多。
轉經的人群緩慢走過，風吹動經幡，發出細碎聲響。
蕭硯剛確認完最後一組素材，轉身就被蘇綺依擋住去路。
她顯然忍了一整天，聲音帶著怒意：“蕭硯，分手而已，連朋友都不能做了？”
蕭硯安靜地看著她。
分手而已。
她說得真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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