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不是我家舟舟三年來死心眼非要娶你，就你這普通家世，我當初壓根就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她一指那盆黑水，唾沫星子橫飛：
“趕緊把三關規矩走完，磕完頭進去，好好給你弟妹端茶倒水伺候著！”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身旁的陳舟，看著我狼狽難堪，受儘屈辱，卻連一句替我辯解，半句維護的話，都沒有。
婆婆見我遲遲不動，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轉頭衝圍觀的鄉親吆喝一聲：
“都愣著乾什麼？新媳婦不懂規矩，你們都是叔叔嬸嬸的，幫著教教！”
這話一出，圍在四周看熱鬨的村民瞬間動了。
幾個膀大腰圓的農村婦女立刻上前，二話不說就伸手拽我的胳膊。
新娘子別犟啊！鄉下規矩就是這樣，人人都得過！”
“就是，別不識好歹，趕緊磕頭完事，大喜的日子別找不痛快！”
“大嫂就該有大嫂的樣子，讓著弟妹，敬著長輩，天經地義！”
他們不由分說，硬生生按著我的肩膀往下壓，逼我彎腰屈膝。
我死死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一次次倔強地掙起身。
我可以嫁人，可以包容遷就。
但我絕不磕頭受辱，絕不自賤尊嚴。
反複的拉扯間，婚紗被扯得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手腕上布滿通紅的指印。
混亂裡，我最後一次轉頭看向陳舟，眼底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殘存的期盼。
期盼他攔下來，說一句別鬨了，我的女孩不用受這些委屈。
可我隻看見他別過臉：“冉冉，聽話，就走個流程，別讓所有人下不來台。”
心底狠狠一沉，當初爸媽不同意我嫁給他，我還執意瞞著爸媽籌備這場婚事。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錯了。
婆婆見我反抗，氣得跳腳，厲聲催促：“快點！把她按穩了！先跪福！挨個給長輩磕頭！”
幾個婦女立刻加重力道，前後夾擊困住我，硬生生將我拖拽到一排老人麵前。
為首的老大爺叼著煙，眯著眼看熱鬨，滿臉戲謔：
“新媳婦懂事點，磕幾個頭，以後在陳家立足安穩。”
有人彎腰，伸手就要按我的後腦勺，逼我低頭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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