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穿著黑色西裝站在側門外，掌心全是汗。
門縫裡透出燈光和掌聲，沈清漪正在台上講什麼，聲音又亮又穩，像以前每次在部門晨會上說話一樣從容不迫，高高在上。
薑知薇站在我旁邊，碰了碰我胳膊："緊張？"
"不緊張。"我說，"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門縫裡傳來沈清漪的聲音："這套模型由我身後這位顧衍川先生獨立完成，實盤應用三年，年化收益率超過百分之三十……"
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模型結構圖。
每一張我都認識，每一行邏輯我都記得。
那是我在出租屋裡熬了無數個通宵敲出來的代碼，每一個變量都是我親自選的，每一條回測曲線都是我跑出來的。
可現在屏幕上寫著的名字是顧衍川，第二排有人舉手。
小王站起來，聲音很大，壓過了會場的嘈雜："沈總，您展示的模型結構圖第三頁，變量權重分配方式，三年前顧衍舟先生帶我的時候我就見過一模一樣的。顧衍川先生當時根本不在場。"
全場嘩然，沈清漪的聲音一下子斷了。
她站在台上，話筒還舉著，臉上的笑還沒完全收回去，但眼神已經變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小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舉起來："這是當年的會議記錄複印件，上麵有你的簽字。"
會場徹底亂了。有人拍照，有人交頭接耳，衍川坐在嘉賓席第一排，紅酒杯晃了一下，酒灑了一褲子。
他站起來想說什麼，嘴張開了又閉上。
。燈光打在身上，像聚光燈一樣把我整個人框在門口。
有人轉頭看見了，喊了一聲："顧衍舟！那是華爾街的顧衍舟！"
全場幾百個人同時轉過頭來。沈清漪的手開始抖，話筒差點沒拿住。
衍川摔了酒杯，玻璃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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