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早上七點半，我起床洗漱，背起書包準備出門。
客廳裡，我爸坐在餐桌旁吃包子。
王麗華在旁邊倒豆漿。
“念念，吃點再走。”我爸說，沒抬頭。
昨天晚上到現在，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不了，來不及。”
我換鞋，我爸放下包子。
“念念。”
“嗯？”
“昨天你大伯那事……你別記恨你大伯，他也是……”
“他也是替誰說話，我心裡有數。”
我蹲著係鞋帶，沒看他。
“你這孩子——”他的語氣裡有惱怒，“不管怎麼說，麗華進了這個門，瑤瑤就是你妹妹。你媽那筆錢……以後再商量。”
“以後再商量”這五個字我太熟了。
小公寓出租的時候他說的也是這句話。
每次“以後再商量”的結果，都是我媽留下的東西又少了一樣。
“爸。”
我站起來，看著他。
“這錢的事，不用商量了。我已經查過了，卡裡隻剩三十一萬。一百二十萬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我爸手裡的包子掉在了盤子上。
王麗華倒豆漿的壺停在半空，白色的豆漿流到桌麵上，她沒注意。
“你……你查了？”我爸的聲音變了調。
“我查了。”
“你怎麼查的？密碼是你媽設的——”
“對，密碼是我媽的生日。你們沒改，我就看了。”
王麗華放下豆漿壺，拿抹布去擦桌子，動作比平常快了三倍。
“念念，你聽我說，那些錢不是我拿的——”
“轉入戶名寫的王麗華，”我打斷她，“四筆，去年八月到今年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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