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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淩晨一點，我睡不著，爬起來喝水。

經過客廳的時候，看見書櫃旁邊的抽屜開著。

那個抽屜放的是家裡的存折和證件。

我走過去，拉開。

存折在。我媽留給我的那張銀行卡也在。

但卡麵上貼著一張小紙條，是王麗華的字跡：**已關聯副卡**。

我的手指發涼。

我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輸入密碼。

餘額顯示：三十一萬四千。

一百五十萬。

少了將近一百二十萬。

腦子裡嗡地一聲。

我翻交易記錄，一筆一筆往下拉。

去年八月，轉出三十萬，備注：裝修。

去年十一月，轉出二十五萬，備注：瑤瑤補習。

今年一月，轉出四十萬，備注：投資理財。

今年三月，轉出二十萬，備注：家用。

四筆轉賬，全部轉入同一個賬戶。戶名：王麗華。

最近一筆，五月二十號，轉出五萬，沒有備注。

“補習”需要二十五萬？蘇瑤在學校附近報了個一對一輔導班，一節課三百塊，我幫她問過的。一年撐死三萬。

“投資理財”？王麗華名下那輛新換的奧迪A4，今年二月提的車。

我握著手機，站在黑漆漆的客廳裡。

窗外傳來零星的鞭炮聲，有人在提前慶端午。

我媽在醫院住了十四個月。

化療，靶向藥，進口的止痛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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