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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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門開了。
段一鳴走進來坐下，把我的手機放在桌上。
他的表情很複雜。
複雜到我分不清他是在為自己的職業素養感到安慰，還是在為別的什麼事感到糾結。
「你的視頻我看了。」他說。
「嗯。」
「往期的也翻了。」
「嗯。」
「五十一期。全看了。」
我愣了一下。
五十一期視頻，平均每期八分鐘。全看完至少得六個多小時。
他出去了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看六個小時的內容。
「你快進看的？」
段一鳴的轉筆速度驟然加快。
「兩倍速。部分章節……跳著看的。」
這個猶豫很可疑。
但我沒追。
「所以你確認了——那些都是道具，都是表演？」
「犯罪現場的假血漿經檢測為玉米糖漿與食用色素混合物。'屍體'為醫用級矽膠模型。你的道具刀雖然外觀仿真，但刃麵經過鈍化處理，無法造成切割傷。」
他一口氣念完了。
像在背台詞。
「也就是說我沒殺人。」
「你沒殺人。」
「那我能走了嗎？」
段一鳴翻開筆記本。
「還有幾個細節需要確認。」
他翻到某一頁，上麵寫滿了字。
「第四十一期的密室還原——門從內部反鎖，你最後是怎麼出來的？」
我看著他。
「這個跟案件有什麼關係？」
他的筆轉速又上了一個檔。
「我需要確認你的……作案——不對，操作能力。技術層麵的核實。」
「窗戶。窗戶上有個暗扣，推出去人可以從外麵翻到雨棚上。」
段一鳴的眼睛亮了。
亮了大概零點三秒。然後被他用力地眨了回去。
「就知道。」
他脫口而出。
然後停住。
我們對視了三秒。
他低頭咳了一聲，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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