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枷鎖套上了脖頸
沈清寧沒理會他的變化，壓低聲音說：“安國公說，那是給你剛滿月的獨子，作的賀禮。”
“還說，讓你在查抄鎮北侯府時，務必找到那份東西。”
“金統領，你說，是什麼東西，值得安國公用一對價值萬金的血珊瑚來換呢？”
“三。”
最後一個字落下。
金不換的額角，已經滲出冷汗。
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安國公的親信知。
她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搬空庫房的另有其人？一個他，連安國公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而這個女人，隻是那個存在的傳聲筒？
無數念頭在他腦中閃過，最終讓他遍體生寒。
鏘的一聲。
金不換將半出的刀推回鞘中，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他揮了揮手。
“退下。”
那兩個準備抓人的禁軍麵麵相覷，不明所以，但還是依令退了回去。
秦氏和劉如月都看傻了。
“金大人，你……”
“夠了！”金不換不耐煩地打斷她，複雜地盯著沈清寧，“既然庫房已空，多說無益。來人，將侯府上下，全部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他不敢再節外生枝。
比起找不到的贓款，他更怕惹上一個看不見的恐怖敵人。
禁軍們回過神來，開始給眾人上枷鎖。
混亂中，金不換經過沈清寧身邊時，壓低了聲音：“你到底是誰的人？”
沈清寧垂下眼，沒有回答。
金不換看了她一眼，轉身對身邊的副統領低聲吩咐：“派人盯緊她，尤其是她和顧雲哲。流放路上的一舉一動，都要詳儘記錄，密報給……安國公。”
說完，他便帶著人倉皇離去。
枷鎖套上了脖頸。
沈清寧踉蹌了一下，順勢靠在顧雲哲的輪椅上。
她閉上眼，意識沉入那片無垠的黑暗空間。
空間裡，金山銀山堆積成山，兵器甲胄寒光閃閃，糧食布帛滿坑滿穀。
禦書房的紫檀龍椅，禦花園的七彩錦鯉，還有一口熱氣騰騰的禦膳鍋。
而在一個角落裡，一本不起眼的黑皮賬冊靜靜躺著。
那上麵，清晰地記錄著安國公與金不換的每一筆交易。
這才是她真正的底氣。
她並非虛張聲勢，她掌握著所有人的把柄。
顧雲哲察覺到她的虛弱，伸出手臂，穩穩地圈住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金不換離去的方向，又掃過妻子蒼白的側臉，最終停留在她袖口露出的一小截金絲楠木紋路上。
那是庫房箱匣的木料。
他什麼也沒說，低聲在她耳邊道：“別怕，有我。”
聲音依舊平淡，卻與以往不同。
沈清寧靠著自己名義上的夫君，感受著片刻的安寧，自認暫時掌控了局麵。
然而，就在半個時辰前，皇宮深處。
暴怒的皇帝看著空無一物的國庫，並未理會地上官員的哀嚎。
他的目光釘在國庫中央的地麵上。
那裡，被人用利刃刻下了一個字。
一個讓他麵無人色，陷入癲狂的字。
卯時的更漏聲剛敲過兩下，皇宮上空的霧氣還未散儘。
巍峨的宮牆下，一道黑影貼著牆根遊走。沈清寧抬頭看了一眼那朱紅色的高牆，冷笑一聲。
再過半個時辰，早朝結束，那道抄家流放的聖旨就會送達鎮北侯府。
“半個時辰，搬空一座皇宮，時間有點緊啊。”
她低聲自語，腳尖輕點，整個人憑空消失，利用空間的瞬移特性，穿透了厚重的宮牆，出現在了大內禁苑的陰影中。
此時的皇宮守衛正是換防最鬆懈的時刻。沈清寧憑借著前世在末世練就的潛行技巧，避開了兩隊巡邏的金吾衛，直奔皇宮西北角的國庫重地。
國庫大門前，兩名當值的太監正靠在石獅子上打盹，手裡還捧著暖爐。
沈清寧沒有驚動他們，目光落在那扇高達三丈，通體由精鋼澆築的大門上。這扇門重達千斤，沒有三把特製的鑰匙同時開啟，哪怕是攻城錘也撞不開。
“鑰匙？那是老實人才用的東西。”
她緩步上前，白皙的手掌輕輕貼在門板上。
意念一動。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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