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爹你管這叫普通武學
左玄策原本滿是期待的表情，一點點僵住。
九境。
你才第四境？
然後最值得驕傲的戰績，就是一百重甲士兵？
就這？
左玄策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
“父親……”
“您隻能打100個穿重甲的士兵啊？”
左守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
左玄策卻已經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往下說。
“您剛才不是還說真正高手能夠一人敵軍嗎？”
“怎麼輪到您，隻能打一百個？”
“這也就是一個大隊吧？”
“而且武道一共有9境，您現在才第4境，後麵不是還有整整5境嗎？”
說完，左玄策還下意識露出了一種非常微妙的表情。
那眼神仿佛在說——
就這？
左守機額頭青筋差點跳出來。
他本來還等著兒子滿眼崇拜地看自己呢！
結果這小子居然嫌棄上了？
身為父親的自尊心瞬間受到了巨大傷害。
“你小子懂個屁！”
左守機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真以為武道是路邊撿來的？”
“能修到凝氣境，在一地縱橫，已經足夠普通人享受一生榮華富貴！”
“為父再積累幾年，若能踏入下一境，凝聚真氣，便可百步取人性命，甚至借力淩空！”
越說他越覺得必須給兒子糾正一下錯誤認知。
“還有，你不要小看一百個全副武裝的重甲精兵。”
“那可不是100個村頭拿鋤頭的普通農夫！”
“個個都經過訓練，披堅執銳，結成陣勢之後，尋常小門小派根本經不起他們圍剿。”
“伐個山、破個門，完全不在話下！”
“更何況為父又不是傻子！”
左守機瞪著兒子說道：“真要在戰場上遇到一群隻有普通士兵、沒有高手牽製的軍隊，我為什麼非得站在原地跟幾萬人硬拚？”
“殺上一批，抽身退走。”
“恢複以後再來。”
“隻要不斷遊鬥，普通軍隊數量再多，士氣也總有崩潰的時候！”
左玄策聽完，忽然抓住了一個重點。
“那就是說，軍隊裡麵也有武道高手？”
左守機頓時卡了一下。
臉色似乎還微微有點發紅。
“那……當然有。”
“真正精銳的軍中怎麼可能沒有武者坐鎮？”
他立刻又補了一句：“不過至少在安建城城衛軍之中，為父就是最強的那個！”
左玄策：“……”
左守機明顯不準備繼續讓兒子順著這個話題打擊自己的父親威嚴。
“行了！”
“少糾結這些有的沒的！”
“為父實力就算算不上絕頂，你也絕不能因此小看咱們左家的傳承。”
說到這裡，他神情重新認真起來。
“左家先祖當年能夠受封勇武王，可不是靠嘴。”
“先祖憑一身絕世橫練功夫，南征北戰，天下少有人能正麵匹敵。”
提起祖上榮光，左守機眼裡也多了幾分複雜。
“真正拖累後人的，不是功法弱。”
“而是功法太強，也太難。”
“左氏最核心的那門武學，後代幾乎無人能夠真正練成。”
“為父自幼苦修，如今也不過走到第四境。”
“當年你爺爺戰死邊關以後，為父認真衡量過自己的天資，最後甚至沒敢繼續強練先祖那門絕學，而是改修了另外一套更適合自己的功法。”
左玄策聽出父親語氣裡的失落。
回想自己剛才那些“就這”的眼神，忽然有點懷疑是不是打擊得太過了。
正準備找句話安慰一下，卻見左守機忽然又笑了。
“不過你小子也別得意。”
“現在嫌棄為父境界低，心氣倒是不小。”
“將來要是練上十年二十年，結果還不如你爹，我倒要看看你到時候還敢不敢擺出今天這副表情！”
“哈哈哈哈！”
左玄策頓時閉嘴。
行吧。
看來還沒有真被自己打擊到。
……
笑過以後，左守機終於開始給他認真介紹左家真正的武學底蘊。
“你既然準備提前習武，有些事情也該告訴你了。”
“我左氏開國先祖勇武王，當年修行的是一門絕世橫練之法。”
“名為——暴猿霸王圖。”
“修到極深處，可鑄成暴猿霸王真身。”
“再往上，更能凝聚暴猿法相。”
“先祖當年憑此橫行天下，近戰之中幾乎無人敢與其硬撼。”
“整個開國時期，真正能穩穩壓先祖一頭的，也隻有大乾太祖。”
“太祖修行皇族絕學山河印，又攜開國大勢於一身，才能在正麵交鋒中占據優勢。”
左玄策聽得心潮澎湃。
暴猿霸王真身！
暴猿法相！
隻聽名字，就比前世那些武俠裡飛簷走壁的功夫誇張太多了。
左守機卻歎了口氣。
“可惜，這門功法對根骨、悟性、毅力的要求都高得嚇人。”
“而且越往後，每跨一步都比前一境更加艱難。”
“從勇武王先祖以後，我左家再沒有第二個人將它真正修煉到大成。”
“更別說凝聚最終的橫練法相。”
左守機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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