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的身世
周呈十六歲去邊疆之前，打獵都是在皇家獵場，騎馬打獵。
到了邊疆後，周家軍的軍糧供不上，他的父親就讓下麵的人進山打獵。
周呈就是那個時候跟著獵戶出身的老兵學的打獵。
他學什麼都快。
明明幾個時辰前還經曆著激烈的廝殺，現在他的內心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怎麼會這樣？
難道是因為看了曆史書，知道自己不過是一粒塵埃？
就在周呈思緒飄得有些遠的時候，林子深處傳來吭哧吭哧的拱地聲。
他立刻屏氣凝神，很快一頭黑影子晃入他的視線裡。
它膘肥體壯，鬃毛像鐵刷子似的豎著，兩顆獠牙在月光下泛著青白。
是頭野豬，目測有兩百多斤。
野豬先是繞著柿子樹轉圈，鼻尖貼著地嗅，警惕得很。
周呈的手一直握著刀。
其實他手裡有一把匕首，他把匕首和鎧甲放在一起了。
匕首殺過人，不止一個。
他覺得徐老師要是知道他用殺過人的匕首殺了獵物，她肯定不會吃的。
所以，他去拿了這把菜刀。
這刀，並不鋒利。
終於，那畜生盯上了地上半爛的柿子，大嘴一張，拱進去就啃。
周呈瞅準它踩進活套的那一瞬，右手猛地一扯。繩子倏地收緊，野豬前蹄一絆，轟隆一聲栽了個跟頭。
但野豬不是兔子，翻了個身就掙，繩子勒進皮肉裡，它疼得嗷了一嗓子，整個山林都在震。
周呈沒給它第二次機會。他從樹乾後邊躥出來，兩步踩上旁邊的石頭，整個人像片影子一樣壓下去，左手按豬頭，右手菜刀從耳後斜斜紮入。
一刀。
確實有點鈍。
他又給了一刀。
野豬四肢蹬了兩下，不動了。
周呈鬆了一口氣。
緩了一會兒，他把獵物往肩上一甩扛起，讓兩條後腿搭在胸前，這樣依然在滴的豬血就不會碰到他的衣服了。
回到山腳下的院子裡，他把豬放在井邊，抬頭看向徐老師住的方向。
一片漆黑。
她應該沒醒。
他先去廚房用大鍋燒水，這野豬還是要儘快殺了切割好，要不然死透了，就不好吃了。
雖然有月光，但是視線還是受阻，他回房間把徐老師給他的燈拿出來。
徐老師說這是馬燈，可以提起來，這燈還有燈罩，風吹不滅。
他把燈掛在廚房門口的屋簷下，自己燒水，自己殺豬。
之後，他又在廚房裡找到了一把更鋒利的刀，兩把刀配合著，花了一個時辰才把這豬處理好。
豬肉被砍成幾大塊，碼在井台邊的青石板上。
他擦了一把汗，突然想到這麼熱的天氣，這肉能放得住嗎？
他看向石板旁邊的大缸。
這大缸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反正現在是空的，連水都沒有。
水井裡的水，倒是冰涼得很。
他想了一下，開始往水缸裡裝水，然後把那幾大塊豬肉放進去。
冰涼的地下水沒過豬肉，血水慢慢滲出來，混成淡紅色。
還得防止蟲子來湊熱鬨，這肉才能保住。
他看到牆邊掛著一個看著應該是竹子編的物件，幾乎沒有細縫。
就把那東西蓋在缸上。
處理完這些，他又洗了個澡，那身衣服又被他換了下來。
等他回到房間的時候，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他拉開燈，繼續看書。
漢高祖劉邦……
果然，大漢王朝和他之前的時代非常相似。
除了皇帝姓劉而不姓楊以及一些重要的人物名字不一樣，他都能在他們身上找到他知道的人的影子。
他覺得他的曾祖父應該就是劉邦的“布衣兄弟”，關鍵時刻的定局者周勃。
曆史書上說，周勃是劉邦起兵的老人，在豐沛老鄉裡就是能打的代表。他跟著劉邦平定天下，戰功赫赫，被封為絳侯。
劉邦臨終前留下遺言，說周勃“厚重少文”，但將來安定劉氏江山的一定是他，並任他為太尉。
劉邦死後，呂後專權，大封諸呂。
周勃在呂後麵前一度隱忍退讓，被邊緣化。
直到呂後去世，周勃聯合陳平等人，一舉誅滅諸呂，迎立代王劉恒為帝，即漢文帝。這完全印證了劉邦的預言。
不過，周勃也因為這件事“功高震主”，被漢文帝深深忌憚。
他剛當上丞相不久就被免職，後來更是因被人告發謀反而下獄，在獄中受儘獄卒的羞辱，最後靠散儘家財疏通才保住性命，被釋放後鬱鬱而終。
周勃……
曆史書上沒有記載周家的最後結局，畢竟他們在曆史上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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