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中算計
曹澤挑眉，接過赤血參掂了掂。
這根的品相確實比上次那根好，通體赤紅如玉，參須完整，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藥香。
市價至少兩三百兩銀子，而且有價無市。
“可以啊王彪。”
曹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哪來這麼多好東西？”
“嘿嘿，曹爺說笑了，小的在宮裡混了這麼多年，總有些門路。”
王彪搓著手，滿臉堆笑，“曹爺要是不嫌棄，以後有什麼好東西，小的一定第一時間送到您麵前。”
曹澤把赤血參收進儲物戒指，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王彪見狀，膽子大了幾分，又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道：“曹爺，剛才那封信的事……小的還有點話想說。”
“說。”
“鎮北將軍曹雄奉旨北征，擔任先鋒。”
王彪小心翼翼地措辭，“小的打聽了一下，曹將軍這次出征，是要帶著府裡的二公子曹煜一同去的。”
曹澤眼神微凝。
王彪繼續道：“說是帶二公子去曆練，實際上就是去鍍金。先鋒軍雖然衝在最前麵，但身邊護衛重重，危險其實不大。等打完了仗，往軍功簿上記一筆，回來就能提拔。”
他頓了頓，觀察著曹澤的臉色，聲音壓得更低了：“可是您那位後娘……柳夫人，心疼兒子，怕他在戰場上有個閃失。所以就寫了那封信，想騙您回府，然後讓您代替二公子去北疆。”
曹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跟他猜的一模一樣。
“曹爺，您要是不想去，小的這就去回絕了。”
王彪察言觀色，連忙表態，“就說您看守冷宮，職責在身，離不開，他鎮北將軍府也不敢強要人。”
曹澤沉默了幾息，腦海中念頭飛轉。
回府？
當然不可能回去。
但他在想的，比王彪要深得多。
後娘柳氏讓他代替曹煜去北疆，這背後的算計，遠不止心疼兒子這麼簡單。
戰場上刀槍無眼，萬一他死在北疆，那鎮北將軍府的世子之位就徹底歸曹煜了，後娘的心腹大患也就徹底拔除了。
就算他沒死，活著回來了，甚至還立了功——
曹澤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以他對那對母子的了解，到時候必然會讓他把功勞讓給曹煜。
反正他是冷宮侍衛，軍功對他沒用，不如讓給弟弟光耀門楣，這不就是柳氏慣用的說辭嗎？
讓功勞還是好的。
更狠一點，直接在戰場上背後捅刀子，把他殺了然後報個陣亡，誰也查不出來。
曹澤心中冷笑不止。
這對母子，把他踢進冷宮還不夠，現在又想把他的命也算計進去。
可惜，他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曹澤了。
“曹爺？”王彪見他沉默不語，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曹澤收回思緒，臉上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表情。
“你去回絕了。”
他把玩著手裡那封還沒收起來的信，隨手撕成兩半，扔給王彪，“就說我不敢擅離職守，暫時無法回去。”
“是是是！”王彪連忙接過撕碎的信紙，點頭哈腰，“小的這就去回絕！”
曹澤看了他一眼，忽然道：“王彪。”
“小的在！”
“以後鎮北將軍府有什麼動靜，第一時間來告訴我。”
曹澤的語氣平淡，卻讓王彪渾身一個激靈，“你在宮裡門路廣，消息靈通，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你吧？”
王彪二話不說，拍著胸脯保證：“曹爺放心！從今以後，小的就是您在宮裡的眼線！鎮北將軍府有個風吹草動，小的第一個稟報您！”
“行了，去吧。”曹澤擺擺手。
王彪又深深鞠了一躬，這才轉身快步離去。
走出冷宮大門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曹澤還靠在門框上，眯著眼曬太陽，看起來跟幾天前那個被自己敲詐勒索的軟柿子沒什麼兩樣。
但王彪知道，這個人已經變了。
王彪摸了摸懷裡那個空空的錢袋，咬咬牙。
罷了，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巴結這位爺吧。
總比哪天被他一巴掌拍死強。
……
曹澤目送王彪消失在宮道儘頭，臉上的笑容一分分斂去。
後娘柳氏這一招，倒是提醒了他。
鎮北將軍府的世子之位，他遲早要拿回來。
但不是現在。
現在回去，等於羊入虎口。
他雖然有開元四重的修為，九陽真經大圓滿，乾坤大挪移小成，但對上鎮北將軍府那些身經百戰的將領，還不夠看。
更何況，冷宮這邊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蕭紅顏的陰毒隨時可能複發，楊玉環還沒徹底臣服，淑妃虎視眈眈，八王爺造反的消息還在發酵，每一條都比鎮北將軍府重要。
曹澤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值房走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何況他不用等十年。
隻要在冷宮簽到幾個月，他的實力就能碾壓整個鎮北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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