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AB 價目表
“500塊錢一個小時？！你怎麼不去搶！”擠在最前頭的卷發大媽指著楚風的鼻子。
楚風慢悠悠地把她的手指移開。
“你是不是傻，搶劫犯法，我這是明碼標價。”
門口的人群炸了鍋。
“小楚，大家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你這也太市儈了！”
“我可是二區的，每個月給院裡交那麼多錢，你個破四區還不讓進了？”
“年紀輕輕學什麼不好，掉進錢眼裡了！”
楚風靠在門框邊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嗑得嘎嘣作響。
“嫌貴啊？”
楚風把瓜子殼吐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嫌貴那就別進唄。”
“商K還有個低消呢，咱四區現在是高檔療愈靜修所，地方就這麼大。”
“你們幾十號人呼啦啦全湧進來，我們家老人不要休息的？踩臟了地誰打掃？嚇著我家狗誰賠？電費水費可都是我自己在交，這些不要錢？”
他指了指腳下蹭亮的地麵。
“沒錢別來沾邊，慢走不送。”
這話狂得沒邊，門外幾個自視甚高的退休老職工氣得胡子亂抖。
他們平日裡在二區三區被護工和護理員們哄著供著，何曾受過這種白眼？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要投訴你！”
正僵持間，人群後頭傳來響動。
曲大爺穿著件白色長褂，花大媽拎著兩盒茶葉，後門跟著兩個他們交好的三區老哥。
撥開人群擠到前麵。
“小楚啊……老頭我弄了點上好的龍井來給你嘗嘗，這……”
曲大爺一瞅這陣仗，再看那塊紙板，步子慢了下來，老臉上浮起幾分難為情。
“這……今天是不是不方便？”
他原本還帶新朋友來見世麵，一看這價格，麵露難色。
周圍看熱鬨的幸災樂禍起來。
“瞧瞧！還說什麼跟四區關係好，到處幫他們說好話，第一個被宰的就是你！”
“這小子可是六親不認的主，之前在 VIP 區天天相處的老人也能說不認就不認！”
楚風瞥見曲大爺，欠揍的表情收得乾乾淨淨。
他把門邊的紙板翻了個麵。
紙板背麵用紅筆畫了個粗糙的愛心。
愛心底下寫著：
“四區至尊老友專享通道：一個熱情的抱抱(づ′▽`)づ。”
楚風張開雙臂，給了曲大爺一個結結實實大熊抱。
“曲叔，帶朋友來玩啊？快請進！剌大爺已經把高湯吊上了！”
“等喝完湯再給大家來一曲？老杜他們還念叨著你們昨天的《霸王別姬》呢！”
曲大爺愣了愣，隨即笑得合不攏嘴。
“哎！好！你小子！”
楚風側過身，恭恭敬敬把曲大爺和花大媽一行人迎進了門。
門外的人群更氣了。
“這……這也太雙標了！”
“憑什麼他們抱一下就能進，我們要交五百？！”
“我也能跟你抱！”
楚風後退一步：“那不行，你剛才罵我來著。”
幾個老頭老太太氣得原地跺腳。
“都讓開！”
“裝神弄鬼！老子今天非要拆穿你這個騙局！”
中氣十足的暴喝從後頭傳來。
人群分開一條道。
二區的李大爺拄著拐杖走到前頭。
這老頭以前是保衛處長，為人剛正，性子火爆，眼裡揉不了沙子，在二區沒人敢惹。
那些什麼“神仙陣法”、“隱世神醫”的流言，他聽了一上午，隻當全是胡扯。
裝神弄鬼，騙錢斂財！
“啪！”
五張百元大鈔拍在楚風麵前的小方桌上。
李大爺聲音洪亮：
“收錢！老子倒要進去看看，你這破地方藏著什麼貓膩！”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真本事，老子就去市局告你詐騙老人錢財！”
楚風動作麻利地把五張紅票子抽過來，對著光驗了驗真偽，隨後揣進兜裡。
“爽快！”
楚風拉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貴賓一位！”
“貴賓一位，裡麵請！”包大爺把客人接了過去。
李大爺冷哼一聲，拄著拐杖，雄赳赳氣昂昂進入大門。
門外的老人們全伸長了脖子，等著看楚風被拆穿的笑話。
然而，李大爺剛邁進四區兩步，整個人突然定住。
若有若無的草木清香裹挾著融融暖意迎麵而來。
【神清氣爽】區域詞條觸發。
李大爺年輕時在北方工作，落下了老慢支氣管炎。
總是胸口發悶，喉嚨裡像塞了團浸透冷水的棉花。
可踏進這裡後，鼻腔裡吸進去的空氣清冽而溫潤，肺葉似是被滌蕩了一遍。
說不出的通透順暢！
李大爺握著拐杖的手掌下意識鬆開了幾分。
他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
破牆壁，爛窗框。
分明就是個快要報廢的破爛舊房。
怎麼這空氣比省城療養院的氧吧還要舒服？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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