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食堂直播
那是蔡主管特意交代後廚，把前幾天剩下的餿飯混上爛菜葉，專門打發給四區那些快死之人的！
那邊的老人沒人管，吃壞了肚子也無所謂。
可這要是讓這幫交了大把養老費的普通區老人喝下去，集體食物中毒……
他這個主管當場就得進局子！
“住手！都特麼給我住手！別吃！！不能吃啊！！”
蔡主管嗷一嗓子，瘋了一樣撲上去。
用肚皮頂住那個保溫桶，兩隻胳膊張開護住蓋子。
老人們不樂意了。
年紀大了鼻子不靈光，根本聞不到裡麵的餿味，隻覺得這死胖子在阻礙自己薅羊毛。
“蔡主管你乾嘛呢？不是你免費請客嗎？”
“就是啊，怎麼還護食呢？大夥兒都聞著味了！”
“摳搜什麼？！做不起活動就別做！”
蔡主管被幾百雙眼睛盯著，腦門上的冷汗直往下淌，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這車裡裝的是給四區準備的餿泔水？
暗戳戳乾啥一回事，說出來就又是一回事了。
這不明擺著吃回扣虐待老人嘛。
就在他進退兩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楚風舉著手機，笑眯眯地把直播鏡頭懟到了他的大肥臉上。
“蔡主管，您抖什麼呀？做個好事高興成這樣？”楚風笑得如沐春風。
蔡主管下意識瞥了一眼手機屏幕，眼珠子差點瞪裂。
直播間不知何時已經湧進來了上千人！
老粉跟著看楚風直播久了，秒懂他搞事情的意圖，紛紛參與進來。
密密麻麻的彈幕瘋狂刷屏：
【主管大善人啊！配享太廟！】
【好人一生平安！】
【我錄屏了兄弟們，給這正能量主管點讚！】
蔡主管腦瓜子嗡嗡的。
直播？！
這要是鬨大了，神仙也保不住他！
楚風上前一步，極其親熱地摟住蔡主管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
“蔡主管，四區這飯……您打算怎麼說？”
【欺詐大師】還在悄然運轉。
楚風明明很溫和，落在蔡主管耳朵裡，卻帶著讓他從骨頭縫裡發涼的掌控感。
蔡主管看著楚風那深不可測的眼眸，又看了一眼在瘋狂刷屏的手機直播間，還有周圍眼冒綠光的大爺大媽。
他咬碎了後槽牙，從嗓子眼裡硬發出蚊子哼似的聲音：
“換……我給你們換！按正常區的標準換！”
“正常標準？”
楚風挑了挑眉，手在他肥厚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蔡主管，我怕你在菜裡吐口水啊。”
蔡主管渾身一僵，“那你……你想怎麼樣？”
楚風嘴角的弧度越勾越大：
“不用你們做好。從明天開始，按四區的份額，每天早晨把最新鮮的菜和肉，直接送到四區。”
“少一兩肉，多一片爛菜葉……”
楚風掃了一眼四周的老人，笑意森然，“我就天天推著車，來大廳幫您做免費慈善推廣。”
蔡主管盯著楚風，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最終絕望地點了點頭。
“……送！明天菜一到就讓人送過去！”
“蔡主管大氣！”
楚風朗笑一聲，抬手衝圍觀的老人們抱拳。
“各位，主管說了，今天這湯火候還沒到，改天燉好了再請大家喝！散了吧散了吧！”
大爺大媽們發出掃興的噓聲，罵罵咧咧地散了開去。
楚風掛斷了直播，推著空車轉身往外走。
躲在旁邊不敢出聲的江圓圓小跑著跟上來，激動得胖臉發紅。
“楚哥……你這招太解氣了！”
可走了沒兩步，她又愁眉苦臉地抓起了頭發：
“可是……菜要是送來生的，咱們三個誰會做飯啊？”
“四區連個像樣的鍋碗瓢盆都沒有，總不能生啃白菜梆子吧？”
楚風推著車邁出食堂大門。
“鍋會有的，大廚……馬上也會有的。”
……
夕陽沉入地平線。
四區走廊上的老舊白熾燈換上了全新的燈管，把整個區域照得通明。
“開飯啦！楚哥請客！”
伴隨孫強的一聲吆喝，他一人拎著幾個超大號塑料袋，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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