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賞罰分明
408號房虛掩著門。
煙味順著門縫往外鑽，伴隨手機外放的短劇台詞。
“區區首富，也敢攔本龍王的路！來人，把他給我沉江！”
楚風推開門。
屋裡煙霧繚繞。
黃毛正躺在靠門那張空床上，一手夾煙，一手舉著手機，樂得直抖腿。
另一張床上，躺著個瘦骨嶙峋的老頭，臉朝牆壁，一動不動。
屋裡一片狼藉，打掃了一半便停了。
楚風拎著拖把棍，靜靜站在門口。
黃毛斜睨了楚風一眼，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嬉皮笑臉。
“楚哥來啦！不是我不乾活，實在是一個人搞一間屋子，腰受不了。”
“我歇五分鐘，抽完這根就繼續。”
嘴上說著乾活，手卻滑著屏幕，點開了下一集。
他剛興致勃勃地掃地，掃到一半不知怎麼就突然醒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乾活。
於是就躺下了。
新來的楚護工打牌厲害有什麼用，能打他麼？
靠窗床上的剌大爺閉著眼，連呼吸都顯得死氣沉沉，好像屋裡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楚風對著走廊喊了一聲：
“孫強，江圓圓，過來。”
“誒，來啦！”
兩人一路小跑衝過來，手裡還拿著抹布和刷子，身上衣服被汗水浸透了大半。
孫強往衣服上蹭了兩下手心的水，腰板不自覺地矮了半截。
“楚、楚哥……還有什麼吩咐？”
“前麵的四個大房都洗涮完了，給老頭老太他們擦洗了全身，衣服也全換完了，窗戶全開著通風呢。”
“很好。”
楚風掏出手機。
“手機拿出來。”
“打開收款碼。”
孫強和江圓圓麵麵相覷，手忙腳亂地打開二維碼。
楚風對著兩人的屏幕分別掃了一下。
“滴。”
“滴。”
兩人同時收到轉賬的提示消息。
孫強看著屏幕上多出來的數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江圓圓驚呼出聲：
“天呐，一千塊！楚哥您給我們轉了一千塊錢？”
他們累死累活乾一個月，底薪才三千。
這一眨眼的功夫，一千塊現錢就實打實落進了口袋！
“我說過，隻要聽話辦事，我楚風絕不畫餅。”
楚風收起手機。
靠著這兩人打掃衛生他淨賺兩萬，返兩千也沒什麼。
“這是你們今天按時完成大掃除的獎金。不過……”
“想抽煙，滾去樓外空地上抽。誰要是再敢在房間、走廊裡抽，熏著老人，扣光當月所有獎金，卷鋪蓋滾蛋。”
江圓圓立馬把兜裡的半包煙連同打火機掏出來，丟進垃圾桶。
“楚哥你放心！我今天開始就戒煙！誰要是在走廊裡抽，我江圓圓第一個撕爛他的嘴！”
孫強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四區以後絕聞不到一點煙味！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這兒造次，我弄死他！”
真金白銀，比親爹的訓話管用一萬倍。
躺在床上的黃毛，夾煙的手抖了一下。
煙灰掉在褲襠上，燙得他一個激靈。
他一骨碌爬起來，隨手把煙頭往地上一扔，趿拉著鞋湊了過來。
黃牙一齜，滿臉諂媚。
“楚哥，楚哥！你看看這事鬨的，我現在就去洗廁所！保證刷得連尿鏽都看不見！”
他伸出手，就想往楚風跟前湊。
“那這一千塊的獎金……您看是不是也給我轉了？”
楚風看著遞到眼前的手機二維碼。
“轉你？”
“滾。”
黃毛臉上的諂笑僵住：“楚風，你什麼意思？”
“憑什麼他們兩個有，我沒有？”
楚風：“你被開除了。收拾你的私人物品，馬上離開四區。”
黃毛沒想到他能說出這話，惱羞成怒。
“姓楚的，你別特麼給臉不要臉！”
“敢開除我？！”
黃毛著楚風的鼻子破口大罵：
“裝什麼大尾巴狼！你真當自己是院領導了？老子在這四區乾了這麼多年，院裡都沒人敢辭退我！你一個剛被VIP區轟出來的喪家犬，憑什麼開除我？”
“信不信老子今天讓你走不出這道門！”
一旁的孫強和江圓圓嚇得退了退。
靠窗床上的剌大爺也微微睜開眼，麵露嘲弄，冷眼旁觀。
然而，楚風神色淡然。
【欺詐大師（綠）】發動！
他邁步上前，每走一步，氣勢便上來一分。
“憑什麼？”
楚風逼近黃毛。
“憑四區人員調配歸我全權負責。”
“憑……你手腳不乾淨。”
黃毛心裡一虛，但還在強撐脖頸。
“你、你放屁！少血口噴人！”
“是嗎？”
楚風語氣篤定。
“四區這幾個不能動的老人，家屬平時送來的營養費，最後進了誰的口袋？”
“老人的手腳為什麼會有勒出的血印子？”
“你手腕上那塊假勞力士，哪來的？”
楚風全是蒙的。
來到四區後他每個房間都仔細逛了逛。
好歹在養老院乾了半年，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東西。
看著黃毛心虛閃躲的眼神，他稍微動點腦子，連蒙帶猜也能把這孫子的齷齪勾當拚湊個大概。
在【欺詐大師】的氣場加持下，楚風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雷霆萬鈞的實錘，帶著一種“我什麼都掌握了”的恐怖壓迫感。
楚風每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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