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我多管閒事
副院長韓成正要發作，楚風卻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他徑直走向外麵寬敞的VIP活動室。
幾位老人正坐在沙發上，享受著午後的陽光。
看似閒聊，實則一個個耳朵都豎著，分明是在偷聽辦公室那頭的動靜。
楚風一露麵，所有老人的視線齊刷刷投過來。
王老爺子手裡的棋子懸在半空，陳老太太翻報紙的手頓了頓。
“各位爺爺奶奶。”
楚風站定，開門見山。
“家屬們認為我不夠資格照顧各位，要把我換掉。”
“是走是留，我隻聽你們的。”
“你們要是覺得我照顧得不好，我二話不說，立馬走人。”
活動室安靜下來。
電視裡正播著養生節目，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顯得格外吵。
楚風看向王老爺子。
半年前這位老人癱在床上，連翻身都做不到，背上的褥瘡爛到能看見骨頭。
楚風每天給他做兩次全身推拿，夜裡定鬨鐘翻身，一口一口喂流食。
係統的入門級詞條【筋骨重塑】掛了整整四個月，才讓他重新站起來。
王老爺子避開楚風的視線，落到棋盤上。
手指撥弄了兩下棋子，沒吭聲。
楚風又看向陳老太太。
她術後嚴重反流，任何食物入口就吐，瘦到不足七十斤。
是他一勺一勺試溫度試濃稠度，配合係統詞條【脾胃調和】，才讓她重新進食，兩個月胖了十一斤。
陳老太太低下頭，開始揉搓手裡的報紙角，眼神飄忽，就是不往楚風這邊看。
其他幾個剛才還在跟旁人念叨“小楚這孩子真不錯”的，此時也不吭聲了。
王婉見狀，底氣更足。
“楚風，你別在這兒搞道德綁架！”
她走到王老爺子旁邊，對著大夥兒道：
“叔叔阿姨們別有壓力，院裡早就答應給我們換省城醫科大畢業的金牌護理員，帶著最新的智能康複設備一起進駐咱們區。”
“我們還申請了引進那個日本的全自動按摩康複艙，一台就四十多萬，那不比人工隨便捏兩下專業多了？”
“以後的護理標準隻會更高！”
老人們的眼神活泛了幾分。
另一名富態家屬神秘兮兮湊上前：
“各位叔叔阿姨們，實不相瞞，前兩天我特意請了風水大師上門來看過。這個楚風……跟咱們VIP區天然犯衝！”
“你們真以為自己是病好的？大師說了，這小子命硬，你們這兩天精神好，那都是透支了你們的本源壽命換來的回光返照！”
“再讓他待下去，是要折壽的！”
原本還理虧的高知老人們神色全變了。
王老爺子輕咳一聲。
“小楚啊。”
他拍了拍旁邊的椅子扶手，擺出長輩語重心長的架勢。
“我們才不會信那些勞什子的迷信！”
“不過……你還年輕，不要把自己困在養老院裡。出去多闖闖，曆練曆練，對你將來的發展更好。”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們這把老骨頭，誰來照顧不是照顧嘛。”
陳老太太緊跟著歎了口氣。
“小楚，真不是奶奶說你，你平時管得也真的太多了。”
“我好不容易胃口好了，想吃個紅燒肉你攔著不讓。”
“晚上想看個深夜檔電視劇，十二點一到你就給關了，搞得跟坐牢一樣。”
“我這胃本來就在慢慢恢複，你這樣事事管著，奶奶壓力很大啊……”
話匣子一開，就收不住了。
老人們七嘴八舌倒苦水。
“對對對，我也說一句，小楚推拿的手勁太重了，上回把我肩膀按得疼了三天呢！”
“可不是嘛，進口藥吃著，海參燕窩燉著，換條狗來隨便按按，我這身子骨也能好！”
原本在半年前連哼叫都沒力氣的重症病患，楚風半年來熬夜喂藥，翻身，幫他們推拿……
全變為理所應當。
甚至成了罪過。
“你們……你們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趙主任撥開人群衝進來，氣得渾身都在打哆嗦。
他指著老人們的鼻子大罵。
“半年前你們一個個躺在床上等死的時候，是誰把你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小楚……”
“夠了。”
楚風按住趙主任因激動而顫抖的肩膀，搖了搖頭：“趙主任，沒必要。”
趙主任眼眶通紅，被楚風把話壓了回去。
楚風直視副院長韓成。
“我同意調離。”
“不過有三個條件。”
“第一，我要調去四區。”
這話一出，全場皆驚。
所有人都以為楚風要獅子大開口要好處，沒成想他提了這麼個要求。
康寧養老院的規矩，每個區隻設一名護工，相當於該區的管理。
帶領護理員照顧老人的方方麵麵。
楚風原本作為實習生，原本沒資格負責待遇最好的VIP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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