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頭一次為錢發愁
翌日。
墨思檸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伸手去摸兜帽——摸了個空。
昨晚的兜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蹭掉了，長發散了一枕頭。
她愣了兩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
然後她猛地坐起身。
宿舍裡空蕩蕩的。
另一張床——那張原本屬於林洛的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平平整整，像是從來沒有人睡過。
人已經走了。
墨思檸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房間裡隻有她自己。
安靜得有些過分。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宿醉的後遺症還在腦子裡嗡嗡作響。
然後她看到了桌上的東西。
兩個肉包子，一杯豆漿。
豆漿還溫著，杯壁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旁邊壓著一張便簽紙，上麵隻有一行字——
"熱一下再吃。"
字跡很潦草，但筆畫很用力。
墨思檸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伸手把豆漿拿過來，捧在手心裡。
溫度剛好。
不燙，但也還沒涼透。
說明他走的時間不算太久——大概也就半個小時的樣子。
他特意去買了早餐，又特意算好了時間，在她醒來之前把東西放好。
然後安安靜靜地離開了。
墨思檸低下頭，用另一隻手揉了揉鼻子。
"你這麼溫柔乾嘛……我喜歡的可是你妹妹啊……"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低頭咬了一口包子。
……
……
洛清妍走在學院的主乾道上。
白色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和額前散落的碎發。
但那雙眼尾微挑的鳳眼，配上利落的眉形和隨風微動的黑發——即便隻露出這些，也足以讓人一眼認出她是誰。
上次在浴室裡發生的那場"意外"讓她意識到——她自己的這張臉，對她自己也有著不小的誘惑力。
口罩不能完全解決問題，但至少能降低一些。
效果隻能說聊勝於無。
她一出現在主乾道上，周圍的竊竊私語便像漣漪一樣蕩了開來。
"是洛學姐……"
"她怎麼戴口罩了？"
"戴口罩也好看啊……光看眼睛就知道了……"
"洛學姐今天好颯……"
男生們忍不住多看兩眼，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驚豔和仰慕。
女生們則互相交換著複雜的眼神，羨慕有之，嫉妒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認同。
是那位洛家大小姐啊，那再正常不過了。
洛清妍對這些目光早已習以為常。
她目不斜視，步伐平穩，穿過人群，徑直朝行政樓走去。
……
校長辦公室。
洛清妍坐在沙發上，姿態端正，語氣平靜。
"校長，我想以個人名義申請一套貴族學生公寓。"
校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他翻了翻桌上的申請表，點了點頭：
"洛同學，這個沒問題，貴族公寓目前還有空餘，你隨時可以入住。"
"不過……"他推了推眼鏡，"我有一個小問題，以你的條件，應該不需要額外申請公寓才對，你目前不是住在洛家別墅嗎？"
"我打算搬出來住。"洛清妍的回答簡潔而乾脆。
校長沒有多問，拿出了一份文件遞過來："好的，這是申請表，你簽一下……"
話音未落。
桌上的座機響了。
校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色微微一變，隨即對洛清妍說了聲"抱歉"，起身接起了電話。
洛清妍安靜地等著。
校長背對著她，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
但從他的肢體語言來看——
他的脊背越來越僵，點頭的頻率越來越快，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通話持續了不到兩分鐘。
校長掛斷電話，轉過身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但這一次，他沒有再拿起那份申請表。
"洛同學……"他斟酌著措辭，語氣比剛才謹慎了許多，"關於你申請公寓的事情……可能還需要再等一等。"
洛清妍抬眼看他。
"目前貴族公寓的房源比較緊張，手續上可能需要多走幾個流程……具體時間還不太確定。"
洛清妍沒說話。
"我知道這不太方便，但……"校長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希望你能理解。"
洛清妍看著他。
她的眼神很平靜，但平靜底下藏著一絲銳利。
"校長，剛才那通電話……"
"洛同學。"校長打斷了她，聲音裡多了一層不容置疑的意味，"有些事情，不需要問得太清楚。"
洛清妍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站起身來，沒有再多說什麼。
"打擾了。"
她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
校長辦公室的門關上後。
校長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拿起座機，又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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