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舊手機裡的資料越來越完整，媽媽最開始確實主動幫過高成。
高成剛創業的時候，公司賬目很亂，媽媽做了一輩子財務看不過去，替他整理過幾個月。
後來高成說有些新公司需要臨時找人辦手續，媽媽也簽過字。
剛開始的時候，她沒有察覺問題，等她發現有些資金去向越來越怪，自己的名字已經出現在好幾家公司裡麵。
她提出不再幫忙，高成沒有和她吵，他隻是把我的工作地址放到了桌上。
從那以後，媽媽開始偷偷留下資料。
她也不敢突然退出，因為高成已經讓人找到我的單位，查到我的住處，甚至摸清楚了我每天幾點回家。
她隻能繼續裝作配合，每次碰到一件她認為有問題的事情，就留下一份記錄再給我轉三千。
這樣即使舊手機很晚才被找到，也能根據我賬戶上的日期重新把資料對回去。
可最後一個文件夾裡沒有多少資料，隻有一段錄音。
高成正在電話裡說：“周麗華現在不太聽話，後麵的東西別再放她那裡。”
電話另一頭問了一句什麼，高成停了一下，才說道：“她女兒條件不錯。”
我坐直身體，錄音繼續播放，高成語氣很平靜：“工作穩定，自己有房，平時也沒什麼負債。”
他們之前一直在遠處觀察我。
第二天下午我突然接到銀行電話。
客服問我是否認識一家叫恒泰商貿的公司，我說從來沒聽過。
對方告訴我，就在幾分鐘前，那家公司往我的賬戶裡轉了二十萬元。
銀行風控發現交易異常，暫時沒有放行後續操作。
我馬上聯係趙警官，警方讓我不要動那筆錢。
半個小時後，公司人事又給我打來電話。
有背調公司以你離職的名義詢問我的在職情況，還想確認我的收入。
前台沒有提供，我坐在會議室裡，看著銀行發來的信息。
晚上，技術人員又恢複出一段新錄音。
高成問媽媽：“你女兒最近是不是還在原單位？”
媽媽回答得很快：“她自己的工作，跟你沒關係。”
高成笑了一聲：“以後說不定就有關係。”
媽媽第一次在錄音裡發了火：“你敢碰她，我現在就去報警。”
高成沒有跟她爭，他隻提醒了一句：“那幾家公司是誰簽的字，你別忘了。”
我坐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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