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照片拍的是興華大廈一樓大廳，媽媽站在玻璃門旁邊。
她身旁的人是江明，兩個人麵對著電梯方向，江明正在抬頭看樓層指示牌。
媽媽也抬著手，她指的正是我辦公室所在的那一層。
我把照片放大，看到右下角的拍攝日期是十一個月前。
照片拍下的第二天，媽媽第一次給我轉了三千塊。
那天晚上，媽媽突然一個人來了我家。
她進門以後沒坐多久，臨走前卻拿起我的手機看了一眼銀行卡。
我當時還笑她：“你查我有多少錢？”
媽媽沒有笑，她把手機還給我，認真說道：“晚晚，以後媽要是每個月都給你轉一樣的錢，你收著別退。”
我問她：“你突然有錢了？”
她搖了搖頭，隻說道：“你記住就行。”
我覺得莫名其妙，又追問：“那要轉多久？”
媽媽沉默了一會兒才回我：“最多十二個月。”
我當時還笑她：“咋了，養我十二個月又不養了？嗚嗚嗚我又要流落街頭了。”
媽媽看著我，臉上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轉完之後你先給我打電話。”
我被她說得愣住。
她又補了一句：“隻要我聽起來一切正常，你就報警。”
我追問了很久，她都沒有解釋原因。
最後離開以前，她隻留下了一句話：“希望永遠用不上。”
幾天以後，第一筆三千到賬，從那以後，每個月一次。
整整十一個月，媽媽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她會跳舞，會逛街，會和高成來我家吃飯，我甚至懷疑，她早忘了那天說過的話。
第十二筆出現以後，我第一時間給她打了電話。她聽起來越正常，我越知道自己應該報警。
當天晚上，我把這件事第一次完整告訴趙警官，警方那邊也剛好從墓地的舊手機裡恢複出一批被刪除的數據。
空白相冊下麵藏著十二個文件夾，每個文件夾隻標了月份，第一個月裡，有幾張公司流水照片，第二個月多了一份合同，第三個月是一段錄音。
繼續往後，還有銀行單據、簽字頁、電腦上的轉賬記錄，以及幾家公司之間的往來資料。
技術人員把文件時間和我收到三千塊的日期一一對上，基本都能對應。
媽媽每次留下新資料以後，就會給我轉一次固定金額。
三千塊本身沒有什麼，它隻是一個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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